若儿子健全健康,她还敢往暧昧方面想一想,现在……
她哪还敢肖想?
“阿渺说有福,也是有福之人,物质上从来应有尽有。但说命苦……”商母慨叹,“我和他爸不幸福,我就盼着,他不要走上我们的老路,我盼他婚姻美满,和爱人长长久久过一辈子。我看阿渺成家,会比看他弟弟成家更高兴吧。”
自知说了些有的没的,商母自我解嘲:“又让你当我的情绪垃圾桶了。你也是好孩子,有福气的孩子,老天会庇佑你一辈子平安健康的。”
鹤蓉陪伴商母重塑情绪,她反复斟酌犹豫,该不该坦白商渺的车祸,她有难以推脱的责任,商渺并没有透露给商母。
终了,鹤蓉诚然:“阿姨,其实,商渺哥出事那晚……他出门上路是为了去接我。”
商母讶然:“所以你照顾阿渺,是为了弥补他?”
清凌凌明眸不说谎,又显似有若无的迷茫。
片刻,鹤蓉颔首,她答:“嗯……”
*
商母远航去主持婚礼了。
挚友们有空便过来给商渺鼓劲打气,人多力量大。
情绪价值也大,天之骄子陨落,挚友们话里处处谨慎,生怕戳到商渺痛处。
倒是商渺最乐观豁达。
和曾经一样,玩笑照开,逗乐照有,久而久之,朋友们也放下顾忌,插科打诨热闹了病房。
商渺说:“还好读了金融,动手指就能赚钱,要是读了工科就没出路了。”
“就彻底躺平呗。”损友二郎腿一翘,“你家有钱,你啊,就干你这会儿正干的事,躺平。”
“卧槽你真缺德啊!”另一人往损友后脑勺一掌拍下,口下也没积德,“我商哥只是腿懒,手也懒,谁像你,你个懒汉。”
“我咋懒了?”损友嚷,“我都准备好了,给商哥的轮毂上装个跑马灯,等商哥出院了,咱们一块儿citywalk,到了晚上,咱商哥就最靓的仔!”
“你们别拉我去当守门员就行。”商渺展示他抬不过胸口的手臂,苦笑,“我队肯定输。”
哇一声,损友嚎啕大哭,彪形大汉钻进商渺单薄的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铁生啊……”
鹤蓉在侧旁观,五味杂陈。
疼惜商渺自揭伤疤,但忧心也如石坠地。
碰不得,则证明介怀,他开得起玩笑,不悲不恼,则意味着他包容并接纳了这副残躯。
鹤蓉看得出,嘻嘻哈哈的,他真的不那么难过。
而不久之后的那件事,击溃了商渺的坚韧。
——他第一次被扣。便。
那阵子,他的饮食从流食恢复到了正常饮食,长期久坐久躺,肠胃蠕动慢,他食不多,却只进不出,劲瘦腹肌化成了堆积在肚的软。肉,因便。秘,腹部被顶得更加突出,侧面看,好似盖了只肉色的碗。
堵久了对身体有害。
更别提高位截瘫病人,毒素堆积在肠道,易引发身体的高热,一旦发烧,更是灾难级别。
医护人员不得不施以手段。
护工将商渺摆成侧躺位,在他上方的那条腿的膝盖下垫了枕头,抬高腿,使瓶口方便暴露,然后,扒开他松弛的臀。瓣,清洁他的臀。缝,插入ksl的滴口,往里送,滴口没入一半,他生理性地排斥异物。
此前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
瓶口无知觉收紧,将滴口挤了回来。
护工戴着一次性医用手套,食指摁揉瓶口放松,待瓶口听话了,再缓慢推入。
异物感说不清道不明,商渺感知失常,说不上哪里难受,忽然一阵针扎刺痛,一转,又感肠胃脾脏都在被一只手生拉硬拽,快要扯出体内。
为了便于清理,他头发剪成短寸头,晶莹的汗珠覆盖他的头皮,打湿了发根,汗水顺着鬓角淌,濡湿枕巾。
他张口力竭地喘气。
口涎溢出嘴角,滴落在枕头上。
“嗬嗬……”
护工送入合适的距离之后,开始捏挤药水,液体入内刺激得商渺蓦地抽搐。
眼睛失焦,翻出眼白,手勾在胸前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