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射出的两颗子弹。
殷图在怀疑自己。
感谢殷图曾经的严苛训练,叶善反应能力极好,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什么东西?不认识?”
殷图眯起眼,从打开盒子那一刻,他就紧紧盯着叶善表情,只要他神情稍微有一点不对,他就能立刻猜出这东西与叶善有关。
可惜,叶善似乎真的毫不知情,还隐隐有些不耐烦,表情好像在说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这破玩意?
“前两天殿下在大觉寺遇刺,有两名刺客死亡诡异,全身上下只有一处致命伤,这是从导致他们死亡的伤口中取出的凶器。明明跟石子一样大小,却一击致命,传说中的神兵利器不过如此,若是能研制出这种武器,必能以一敌百。”
想手搓子弹,那你生得太早了,再等一千年吧。
叶善百无聊赖:“我只擅长刀,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
殷图叹息:“罢了,是我想多了,你故乡风俗奇特,有诸多外面没有见过的东西,我还以为你认得此物。”
他是在研究这两样东西时,突然想起叶善小时候失忆那段时间,嘴里经常说出一些没有听过的奇怪词汇。
又想起最近投奔叶善那个来自同个地方的邻居,这才怀疑这东西是不是那个叫纪陵的算命先生从他们家乡带来的。
庙会是定州难得热闹的活动,叶善若是想带纪陵游玩,去过大觉寺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如今看来,是他猜错了。
叶善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不愿意跟殷图打交道的原因之一就是,殷图对自己太熟了,直觉敏锐,记性又好。
叶善自己都不知道他小时候失忆那段时间,在殷图面前无意识暴露过什么,对方又把多少东西记在心里。
好在今天叶善顺利蒙混过关,殷图确实没有怀疑他,很快放他走了。
走前还不忘又提醒了一遍,定王虽待他宽容,但他绝不可太过放肆。
叶善:“……”
他悄悄翻了个白眼。
*
晚上照常纪陵接叶善回家。
叶善注意到纪陵似乎有些沉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不由有些惊喜:难道反思了一天,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发现他今天的不一样了?
纪陵郑重道:“阿善,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叶善:“什么事?”
纪陵语气沉重:“我的床于今天早上九点二十三分,不幸逝世,让我们一起为它哀悼吧。”
“???”
叶善表情迷惑,他好像有些听不懂纪陵的话。
纪陵总结:“简而言之就是,我的床塌了!”
“啊?”叶善喃喃,“你做什么了?怎么会塌了?”
床榻这种剧情,一般不是发生在小说或者短剧里,主角把床做到塌吗?
纪陵一个人是怎么办到的?
纪陵支支吾吾。
天可怜见,真不是他为了跟叶善睡一张床,故意把自己的床搞塌了,这事确实是意外。
叶善离开后,纪陵被昨晚的梦和今天早上叶善的美貌冲击到,心绪难平,最后回到自己屋里,本打算躺在床上,平复一下心情。
但由于过于激动,他无意识在床上重重锤了几下,导致床架松了。
叶善常年一个人居住,也没有客人,所谓的客房只是个形式,荒废多年,床身本就有些腐朽。
所以当他听到木架断裂声音,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床板塌陷,最终沦为废墟。
“……”
纪陵迷茫,他力气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