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现代被父母千娇百宠养大的小少爷,穿越后经历了那么多事,究竟是抱着什么心态才坚持下来。
他突然想起自己刚穿来时,偶遇城内一大户人家结婚,路过时被管事的塞了赏钱和喜糖。
没走多远看到一个小乞丐,便唤他过来,把喜糖送给小乞丐,问他多大了。
小乞丐说十五。
刚才那户人家成亲的公子,也正好十五。
纪陵想:十五岁,正是中考的好年纪。
他又想起自己表弟,今年也是十五。
他表弟这会刚中考完,跟解放了似的,又是约着朋友聚餐唱k,又是计划着要去各个省出名的景点旅游。
十五岁,有人喜结连理洞房花烛,有人路边乞讨食不果腹,还有人喝酒唱歌旅行玩乐。
他想起自己穿越的目标,古代的叶善十五岁在干什么呢?
今天终于有了答案。
十五岁的叶善被保护的定王背刺,身受重伤,掉进河里,在最万念俱灰的时候,恢复现代记忆。
纪陵闭上眼。
“在想什么?”叶善洗漱完,见他站在这里发呆,随口问了一句。
纪陵睁开眼,掩去所有情绪,又是一副吊儿郎当,万事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在想封建制度害死人。”
叶善深以为然。
纪陵又说:“还在想幸好定王不是皇帝,只是个藩王,不然我们的回家之路怕是难上加难,说不定还要东躲西藏。”
叶善沉吟:“定王在封地上,其实跟土皇帝也差不多。”
纪陵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眨眨眼:“土皇帝又怎样,一个古人罢了,到时候我们直接回现代,回一千年后,任定王权势地位再高,也依旧找不到我们。”
你在史书之上,我们在史书之外。
本就是两道平行线,哪怕意外有了交集,最终也会拨乱反正,回到正轨。
叶善看着纪陵的眼睛,突然笑了,他再一次清晰认识到,他们才是真正的同类人。
受过一样的教育,有着同样的思想,一眼便看透对方想法,对视间尽是默契。
叶善今日当值,难得去了一趟定王府。
十八岁,朋友都在大学当学生,他在大梁当社畜。
周亭一看到他就习惯性阴阳了两句:“哟,大忙人总算来了,三天两头不见人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王府主子。”
说完才想起今时不同往日,叶善那个老乡也是个嘴上不饶人的,好几次他都被怼到哑口无言。
他赶紧往叶善旁边看了一眼,没有其他人,松了一口气。也是,纪陵又没有个一官半职,怎么会跟着叶善来。
叶善知道周亭嘴臭,很少跟他争论。
通常是等周亭在他这里的嘴贱行为积累到一定程度了,他就挑个时间专门揍周亭一顿,清除进度,然后等挨揍值继续积累。
一个过嘴瘾,一个过手瘾。
周亭明知打不过他,偏偏还不放弃,跟有特殊癖好似的继续挑衅。
已经是一个合格的m了。
叶善淡淡道:“你若是看不惯,也可以三五天才来一次。”
周亭:“……”那当然不行,他一天不来就要被师父削了,又不是所有人都像叶善一样有殿下纵着,就算什么都不干俸禄照发。
他叹了口气,语气酸溜溜的:“所以我一直不明白,殿下已经对你这么好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如果是因为当年你给殿下挡了一刀,咱们做侍卫的,本来就该忠于殿下,为主子挡刀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周亭恨不得当初挡刀的人是自己,这样在殿下那里得到优待的就是他了。
听着周亭满嘴忠心,叶善感慨万千,殷图的洗脑技术确实一流,周亭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庆幸自己失忆那段时间,依旧保持着现代人骨子里的叛逆,没有被洗脑成周亭这样的人。
叶善面无表情:“好的,等下次再遇到刺客,我就把你往刀上推,满足你的愿望。”
“……”周亭翻了个白眼:“这就没意思了。”
“说起刺客,你应该听说了,昨日殿下在大觉寺遇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