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汉大丈夫,该当如此。
“世子。”
有仆人前来,停在廊下躬身,“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谢玄朗眉心微耸。
就想起那日,姨母花两个时辰为他搭配衣服,
以及其余热情、友善的行径。
说真心话,他是有些招架不住的。
“为何事?”
青年询问一声,顿一顿又道:“姨母照顾小妹辛劳,如果不是太要紧的事情,我就不去打扰她了。”
“为聘礼,还有您婚事一些细节。”
谢玄朗:……
有些要紧,看来必须去。
……
月华庭里,粉糯糯、软乎乎的小婴儿吃饱喝足,
终于睡着了。
轻轻抱着孩子放进摇篮里,忠武侯夫人俯身看她好一会儿,爱怜不已,
又用额头贴了贴小婴儿的额头,才慢慢直起身。
嬷嬷忙上前去,
“仔细您的腰……”
“小心着呢,”
侯夫人杨静璇手扶着后腰,
起的很慢,
腰胯那一片还是泛着酸麻,
等站直身子,酸麻一点点消失,但隐隐感觉得到僵硬。
她不由轻轻叹,“想当初我可是能抱着川儿杀贼的,不成想如今生下女儿,身子这般不争气。”
“那时您二十冒头正值青春,如今却……怎么比得了?”
杨氏又叹一口气。
细算算,川儿今年都二十三了……
怀上这小丫头纯属意外。
京中不知多少人笑她一把年纪老蚌生珠,
可她乐意!
只是没想到,四十多岁生产,与二十岁区别这么大。
她并不后悔。
反倒把这小丫头当心肝,
恨不能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怜爱无限地看熟睡的女儿一眼,杨氏轻声吩咐,“都动静小点儿,可别吵醒咱们家这小机灵。”
众人低声应“是”。
一时间,月华庭内外都消了音似的。
连风声都变轻了。
海棠不摇,人影不动,
似乎光也凝在了那里定住,静的像是一幅画。
杨氏扶着嬷嬷的手往外,便要问什么,
忽一道人影出现在院门口。
玄衣金纹,束墨玉冠,面庞英毅而冷峻。
如浓墨泼在娴雅诗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