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真是……”
他跟着谢玄朗十年是有了。
算得肚里蛔虫。
谢玄朗路上就沉着脸,
回来又一言不,
他怎么可能想不到?
此时顺势念出,又见谢玄朗淡漠的事不关己,忽然就噤了声。
自家这主子,
脾气外露的时候都好应对。
最怕不喜不怒,看不出情绪了。
他谨慎地应声“是”,亲自摆好四个暖炉在床边,规矩告退。
谢玄朗湿着上了榻。
往日就极少拭干,今日更没所谓,
身子后仰躺好,他拉一条被子把自己盖严实。
盛夏时节,白日他能热的浑身冒汗。
可到了晚上,他畏冷的毛病却又如难缠鬼魅一般找上他。
岳钊说,他畏冷和睡不着其实是一种病。
睡得好就不会那么怕冷。
现实也果然如此——
自那次挟持元月仪睡了美美一觉后,他畏冷情况大为改善,
再不会夜半浑身冻的打颤。
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暖炉不能断。
否则勉强睡着,夜半也会着抖惊醒。
这见了鬼的离奇心病,
差一点点,就要把他逼疯!
叮铃铃。
床头风铃被夜风吹的脆响,声音不大,还很悦耳。
谢玄朗视线落过去,
琉璃珠轻轻转着。
脑海中莫名就浮现她那夜赤足踩上床榻,摘风铃的样子。
寝衣用料丝滑柔软,
手一抬,宽大衣袖便簌簌落下。
两截手臂被烛火照出几分淡淡蜜色,光泽莹润,比玉还要暖似的。
画面莫名一转。
那藕臂抱上他颈子,脸儿潮红,哭的梨花带雨。
谢玄朗僵了僵。
嘴唇紧抿了良久,他盯了那风铃一眼,转身向床内,
却又看到枕头一边的小竹扇。
她为何用小竹扇?
何寓意?
烦躁更多。
谢玄朗捡起那小竹扇,又看到扇子下面的檀木盒子。
里头是投壶那次得的手镯。
她的。
自己身边,竟这样多她的东西了?!
投壶那日……徐鹤卿也送她一把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