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退而求其次,不按牌理出牌。
青年惊悚的表情映入眼中,倒难得像只呆头鹅。
元月仪“噗嗤”一声笑,心情大好。
擦汗的动作便越的温柔体贴。
“瞧你,这么大热的天还穿这样厚实的料子,热的满头是汗,真是不懂得照顾自己,不过无妨,”
她身子前倾,粉润唇瓣开合间,温热气息合着清甜的香吹上青年耳畔。
“等咱们成了婚,本宫会好好照、料、你!”
最后三个字,咬的颇重。
而青年如石雕般定在原地的模样,元月仪可太满意了。
“好心”抹去他耳畔一颗汗珠,她随手将帕子拍在他身前,扶着青提的手,从另外一边下车辕。
丝帕没了主人捏着,
在青年身前一触,轻飘飘往下落。
随风一荡,擦过青年手背。
那僵住的指微动,反射性捏住了帕角。
不远处那农庄的门已开,里头人惊呼“公主”的声音随风传来,
女子曼妙身影很快隐入庄园内不见。
谢玄朗指尖一点点收紧,
低头抬手,他盯住那帕子,面皮绷的极紧,眉峰更拧成起伏山岳,
可见心情糟糕——
他被戏耍了。
又被戏耍!
这世上怎么有元月仪这样恶劣的女子?
偏他好似对她……
心中恼恨,他泄愤似的,捏起那帕子擦向肩头。
却在帕子即将触碰到污秽时猛地僵住动作。
纯白的丝帕,
泛着微微的珍珠光泽,
干净的像初雪,
帕角绣着两三朵或盛放、或含苞的茉莉,
花瓣月白,花蕊鹅黄,
轻轻袅袅挂在他的手上,指节处的厚茧和手背上的疤痕,在这一瞬分外粗糙,分外碍眼。
还有一缕若有似无的香——他熟悉的那种清甜的香,
随着流动的微风吹上面颊。
谢玄朗心神一晃。
无论如何,再擦不下去。
“用这个吧。”
一片树叶擦上那坨鸟粪,蒋南一把就把碍眼污秽抹去,随手丢掉,拍了好几下手,又把手放鼻前闻,
瞬时不受控制地龇了龇牙。
“还挺臭,”
他跑了几步,到小溪边洗了手,闻了闻没味儿了,才跑过来。
却见自家主子还站在原地,瞪着手上的帕子,好似和那物事有什么深仇大恨。
他伸长脖子瞅了瞅主子表情——
臭不可言。
一瞬心里明镜儿似的。
忍不住就低声念叨起来。
“别扭啥呀,扇子、风铃、手镯……不都拿了好多公主的东西吗?夜探的事情也做过许多次了……”
再过不了多久都要做夫妻了,
虽然是有点别的原因吧,但既然事情都到了这一步,那公主的东西,多拿一样,少拿一样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