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唐帝王冷淡一声,挥手。
郭贵妃和元雪阳搀扶着站起身,再无任何辩驳哭喊,就那样退走了。
元月仪坐在椅上面无表情。
心中却轻轻一嗤。
她这位父皇是个励精图治的,算得明君。
可明君是也君。
只要是掌握至高权利的皇帝,就不喜欢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不喜欢任何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元雪阳这几年无论是算计徐鹤卿,还是盯上谢玄朗,
除去儿女情长,本质还牵连政局。
郭贵妃纵容女儿,未尝没有拉拢朝臣的嫌疑。
这犯了帝王的忌讳。
而且——
她们自以为淮宁王受帝王器重,
迟早会入主东宫,此事是她们的底气。
无论她们做了什么,只要搬出淮宁王来,帝王都会看在淮宁王的面子上,对她们网开一面。
可这底气用的多了,效果却只会越来越差,甚至引起反噬——
帝王对集中权力的把控是下意识的。
他不会允许有一个人的位置,重到可以干扰他的决定。
哪怕那个人是他的儿子。
“皎皎。”
帝王一声轻唤,
元月仪眼皮微跳,对上父皇复杂的眼神,“您,许多年不曾这么叫过我了。”
帝王一叹。
“朕这些年忙于政务,对后宫、对你……是疏于关照了,竟叫你背地里受了那么多委屈,
朕的错。”
元月仪摇头,“父皇是天下人的君父,身负天下人的生计和幸福,您日理万机,做儿女的更该懂事,
该为你分忧解难,不给您惹麻烦。
今日之事,要怪就怪郭贵妃和二皇妹不能管束自己,胡作非为,
也怪儿臣散漫……
早先她胡来,儿臣就该与她清算,她吃了教训,也不会到今日。”
帝王眼露欣慰,“你是懂事的……脚踝,太医看过怎么说的?”
“太医说恢复的不错,”
元月仪垂目看一眼,“亏得当时青提护在儿臣身旁,儿臣才没有伤筋动骨,后来阿玄……”
粉润唇瓣微抿,白皙侧脸莹润如精致的玉雕。
她顿了顿,继续:“及时给儿臣看了伤。”
帝王眉微挑,轻笑。
“自来瞧你都是一幅懒散的凡事不上心的模样,难得呀难得,你还有这样的表情?看来你和谢卿二人,
误会都解开了?”
他微微倾身,压低声音:“昨日端慧郡主寿宴上的事,朕可都听说了,谢卿赠你玉带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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