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仪不自觉缩了脚,藏在裙下,僵声:“既不舒服,我便没法配合你。”
谢玄朗视线又上移,
她的脸很白,
嘴唇轻抿,身子绷直,
眼神虽勉强算得上镇定吧,但忽闪频率过快的眼睫却出卖了她。
看来是被他方才强行拥抱吓到了。
她竟也会害怕?
还真是难得。
一丝恶劣在心底生根、芽,疯狂生长。
青年忽然问:“药酒在何处?”
元月仪惊愕。
“你问这个做什么?”
青年起身,
方才在墙外,他似乎听到小婢女说药酒放回某某处。
视线巡梭一圈,两步到镜台前,他拉开边柜第二层抽屉,拿出一白一青两个瓷瓶,打开嗅了嗅,
确定无误,他回到床边坐定,“公主的伤并没处理好。”
元月仪心头一跳,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脑海中闪烁不定。
她又觉自己胡思乱想的可笑,“是太医亲自处置的,怎会没处理好?你休要——做什么?放开!”
话未说完,她便失声惊叫。
谢玄朗竟掀起裙角,牢牢握住她的小腿。
拇指一弹,青瓷瓶上的红塞掉落,
他将瓶中药酒倾倒几许在那红肿的脚踝处,手掌压上去,“这伤要淤血揉开才会好的快。”
现在却是没揉开的。
怕不是她怕痛,太医根本就没敢下手?
真是又娇气又任性。
宽厚大手按在那伤处缓缓用力,
元月仪起初还用另一只脚踹了他两下,
无奈根本踹不走,
还把自己给踹疼了,
又反应过来踹人定会掀的裙角起落,
那是会走光的啊!
硬生生止住动作。
后头却是被他按揉伤口弄的极疼,
偏她又是好面子——
这种时候如果叫外面那三个进来护驾,脸便要丢光了!
那三个还不是他对手。
等他把那三个制住,再来继续给她揉伤处吗?
或者他们动手,引来宫禁护卫……
元月仪简直不敢想象那场面。
他应是懂跌打?
方才太医处置时,的确说了要揉开淤血,
可太痛。
她于是撵走了人。
因为那一点点任性,现在老天爷就派这个人来修理她?
可他下手真的极重。
是不是在借机报复?
这时,青年掌心用力。
元月仪连抽好几口气,惨白了一张脸,
再没了胡思乱想的力气,抱紧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