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果和那管事都退走,元月仪唤青提。
意外一场,舒缓筋骨的闲散心思是半分不剩,
这么长时间,元宝应该睡醒了?
也该去寻一寻。
却不料,才走出没几步,徐鹤卿迎了上来。
青年步子迈的很大,却度又缓,莫名凝着迟疑,
身形如似一截青竹,眼尾泛着些不知名的红,
垂放身前的手轻轻蜷起,若细看,却能捕捉到许多僵硬。
“公主……”他轻唤出声,看着元月仪的脸稍稍出神,又垂眸躬身,行了君臣礼:“臣请公主安。”
“免礼吧。”
元月仪淡漠一声,错开他要离去,却被那青年侧跨一步拦住去路,“公主且慢!”
“……”元月仪才受马匹惊吓,惦念孩子,却被这样拦截,眉心便是微微一紧:“有事?”
“臣——”
徐鹤卿开口,却舌根僵硬的再不出一点声音。
他怔怔地看着元月仪。
往昔那些谈笑风生的画面在眼前闪烁,又被此刻她脸上的淡漠击成碎片,哗啦啦掉落心田。
好似划的心间血肉模糊,极痛。
“若无事,那本宫便告辞了。”
元月仪又往一侧错开。
“臣是来致歉的!”
怔然的徐鹤卿再一次拦住女子去路,脱口而出,声音逐渐艰涩:“臣当年不知公主身份,
自以为是,对公主说出……那样冒昧的话。”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元月仪的声音很轻,眉眼还如平常那般淡淡随意,“本宫记性一向不好,当年的事情也忘得差不多了。
徐大人亦不必放在心上。”
本就破碎的青年如似再遭重击,摇摇欲坠:“当年是我家人拦住了公主给我的信,等我——”
“不重要。”
元月仪打断,语气淡漠轻似风,
却对那青年而言,是最锋利的刀。
他听到她说:“本宫真的有事,告辞了。”
她不给他一点机会。
甚至不听他解释!
春风夹着寒冰裹来,冻的他浑身僵冷,止不住地起抖来。
“娘亲!”
忽地,幼嫩清脆的呼唤在身后响起。
元月仪温柔的笑声传进耳中,“怎么寻到这里来?你那不负责任的舅舅呢?”
“舅舅在后头,骑奴说娘亲差点被马摔下去,舅舅在问他们呢……娘亲你有没有受伤?摔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