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会继续在意裴无烬。
他喝什么酒,与什么曲姬相会,都与她没有分毫关系。
有这样的信念在,即使罗以凌抽风一样突然提起那个人,她也能不动声色应付过去。
很好,她做到了。
商璃悠悠饮了口茶,开始给罗以凌说她明日的计划。
……
一炷香的时间后,罗以凌惊得合不拢嘴。
“你和你阿兄扮成我府上侍从,跟我一起进宫?”
“对呀,你放心,肯定能瞒过去的。”
罗以凌揉揉眉心:“但入宫需要理由啊,我不能直接进宫,更不可能私入后宫。”
商璃想了想,道:“我们进宫后便会找条偏僻的路去景阳宫,就算被问起,也不会让你为难。”
罗以凌犹豫不决:“但是……”
商璃摆摆手道:“别担心了,就算被发现能怎么样,他还会降罪于我不成?”
罗以凌想,也是。若是旁人偷入宫禁,保准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但那可是商璃啊。
罗以凌相信她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次日便按照计划去承阳侯府接上他们,心虚的验过腰牌,终于安然无恙进了宫。
罗以凌获准与裴无烬在御苑射箭,早早便与他们分开了。
商璃一身浅青圆领袍,腰束革带,脚踏乌皮履,梳了最简单的螺髻,是侯府侍女最寻常的打扮。
一边往景阳宫赶,商璃一边提醒商琢玉:“待会儿见机行事,别太冲动。”
商琢玉如春风拂面,早已听不进她在说什么。
顺利到了景阳宫外,却被守在宫门的两个侍卫拦住。
“是承阳侯府的商小姐命我等送来的糕点,还有让我们亲口传达的话,这也不能进?”
“呃……”
侍卫挠挠后脑勺,眼神躲闪,“是公主的吩咐,今日不见客。”
商璃仔细打量了番他们二人,道:“公主怎么知道今日有客?”
两个侍卫都坐立不安的,话说不出口,连糕点也不敢接。
有古怪。
而且商璃还观察到,两人的眼神一直在往假山后那座凉亭瞟。
正要逼问几句,商琢玉却突然拉走了她,躲进又暗又窄的宫道里。
“再说下去就要暴露了。这样吧,阿兄在底下扶着你,你翻墙进去看看宁宁,知道她没事我们就走。”
商璃仰头看这森然的朱红高墙:“……”
到底还有没有更体面的办法了。
“绝对不会摔着你的!”
……
“够到了吗?对,就这样坐好,别害怕,阿兄在下面。”
“就算这么说……”
商璃好不容易撑着墙头的琉璃瓦直起身子,望向脚下就一阵头晕目眩。
这也太高了……!
她很快又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那我怎么下去?”
死寂一片。
底下的商琢玉悻悻然道:“完蛋了,我忘记这一茬了。”
“…………”
商璃叹着气道:“算了吧,下次再说,等过几日裴无烬把那事忘了,我想怎么进宫就怎么进宫……”
她稍一掀眼,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凉亭里。
商琢玉伸出手要接她:“是阿兄莽撞了,哎,白走这一遭。”
但他举了很久的胳膊,墙头上的少女却一动不动,仿佛失了魂般。
裴裴裴裴裴裴裴……
商璃手脚发软,心慌难耐,两眼一黑竟摇摇晃晃跌下墙头。
“阿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