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禾依着男人的视线,看到易书杳领口淌进去的酒,忙拉了她一把,着急道:“书杳,你快去处理一下吧,我跟你一起去。”
“没事,我一个人可以的。我有湿纸巾。”易书杳对阿禾绽放了个清浅的笑容,拎着包出去了。她没注意到的是,一小会后,那个中年男人也跟着她出去了。
阿禾在跟剩下的公司谈生意,没注意到。
易书杳听到了荆荡在609,于是她去的卫生间都是离他最远的那一个。
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她拿湿纸巾处理领口的酒。
好在并不是很多,她仔细地将湿纸巾抹进肌肤,擦除掉酒渍。倏尔,她的手被人拉住,她回头一看,那个中年男人阴恻恻地冲她笑:“你今晚跟我睡,我买你们社的书。”
“你有病啊!”易书杳狠狠地甩开他的手,拿着包就走。
中年男人走得很快,竟上前大胆地搂住她的脖子,拖着她往卫生间走:“跟我试试啊,不试你怎么知道?”
易书杳今天穿了高跟鞋,她凶狠地踹了他一脚,然后转身就跑。
那个中年男人摔倒在地,又很快爬了起来,伸手要抓她,继续往卫生间拖。
易书杳跑得更快。
中途,她看到了609的门牌。
荆荡就在那里。
可是,她苍白着脸色路过了609,还是别再打扰他了吧。
他很烦她的。
于是,易书杳跑过了好几个包厢,见男人对她穷追不舍,她大喊救命。
这间餐厅的包厢私密性极强,隔音效果也特别好。根本没有人听见她的呼救。
服务员也没有看见。
中年男人很快追上了她,易书杳头发被中年男人扯开,她拼命地想甩开他,可他力量真的太强大了,她咬紧牙齿,再一次被拖着路过了609,突然,她见到了一个穿制服的女生,努力挣开中年男人的手,朝那个女生呼救。
女孩马上拿起了对讲机,说完几句话后,她勇敢地抓住中年男人:“你放开她!”
可惜两个女孩也敌不过一个男人。
易书杳没放弃斗争,她知道保安很快就回来,可中年男人的手已经伸到了她胳膊上,她拼命地挣扎,慌乱中,609的门开了。
易书杳抬头,撞上了荆荡的目光。
他腿长,顺雷不及掩耳之势地踹开那个中年男人,他踢得很重,男人犹如死物一般摔倒在地。
但一点也不解气,荆荡的戾气被刚才那一幕激起来,他好像回到了上学保护易书杳的时候,这七年以来,他从未有过这么的戾气,或者说,有过这么激烈的情绪。
只有易书杳,才可以让他死灰复燃。
荆荡抓起中年男人的衣领,将他的头往墙上撞,撞得男人头破血流。
偏偏那个男人只得求饶:“荆总,对不起,荆总,吵到您用餐了。”
荆荡看了一眼脸色发白、明显是被吓到的易书杳,下手的力气更重,中年男人被撞得短暂失去了意识。
他仍是不解气,恨不得要了这人的命,将中年男人甩到地上,又狠狠地补了几脚。
戾气像是源源不断,他只要想到她遇到这么危险的情况,就又抓起那人的衣领,打算往玻璃台上砸。
这砸着可能会真要了那个人的命。
易书杳看出了荆荡的意图,她忙起身,抓住荆荡的手:“可以了,可以了,我们等警察来。”
荆荡动怒的时候,眼里没有过谁。他松掉易书杳的手,抓着那人衣领,真就往玻璃台上砸去。
“荆荡,你听话好不好?”易书杳急得哭出来,再次握上了荆荡的手。
这次是十指紧扣的姿势。
好多年没有过了。
还有那句让他听话。
真是恍如隔世了啊。
荆荡慢慢地松掉了那人的衣领。
阿禾几分钟后跑过来,见到易书杳和荆荡之间依然是那种隔着好多层雾,但随时可以电光火石的氛围。哎,不过,他们怎么牵着手呀?
她管不了那么多了,着急地握住易书杳的另只手:“你没事吧?他没欺负到你吧?对不起,书杳,我那个时候该跟你一起出来的。”
“已经没事了,不怪你的,阿禾,”易书杳说,“但是我等下要去警察局,要晚点才能回酒店了。”
阿禾:“你和荆总一起去吗?”
“是吧,是他动的手,我是被欺负的那一个……我们两个要去的。”提及荆荡,易书杳才发现她刚才着急握着他的手,此时居然还没有松开。
荆荡此时也才发现这一着,他蹙起眉,用点劲地松开了她的手。
易书杳悲涩地低下了眉头。
“书杳,你刚才是直接找荆总帮的忙吗?你应该知道他在609,所以是直接找他帮的忙吧?”阿禾好奇问道。
“没。”易书杳说。
“那你刚才被坏人欺负的时候,应该是路过了609的呀,你怎么不找荆总帮忙?都那么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