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只是觉得——”原来,当自己亲身也感受到的时候,会这样不舒服。
荆荡:“你家里难为你了,是吗?”
“没有啊,”易书杳没想到她只是稍微提一下,就被荆荡发现了,她忙摇头,“哪会呢,根本不会的。”
荆荡:“我跟荆明谦说过,他不会动你们家,你家里明天应该就会收到消息。”
易书杳滞涩地说:“你还特意跟他说了呀。”
他的心,原来可以细到这种程度。
荆荡轻描淡写:“随口一提。”
易书杳知道这不可能只是随口一提,他总是假装事情很轻松,很随意。
可她在家里都被刁难成这样,他背负的,只能比她更多。
易书杳不是不懂的,她总隐约觉得,事情不像表面上的这么简单。
“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说,”易书杳只能再三重申,“我不想我们的事,压力都由你来承担。”
“我他妈到底能有什么压力,”荆荡说,“反倒是你——”
他抬眼,看向手机里穿着白色睡裙的小姑娘,道:“什么都不想要,事情等我来解决就行。”
“我没想什么呀,”易书杳说,“我只是担心你。”
“我没什么好担心的,”荆荡笑了,“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开学的竞赛,准备好了没?”
说起这个,易书杳就想躲进被子里倒头大睡。
数学竞赛什么的,对她来说真的太难了啊!
“我只是一个陪跑的而已,”易书杳躺下来,将手机放到枕头边,她有点困了,揉揉眼圈说,“我想睡觉了,你不要挂电话。”
荆荡嗯了声,洗完澡进卧室。
偌大的别墅,就他一个人。
他拿了支烟咬进嘴里,手机里响起她安静绵软的呼吸声。
一支烟抽完,他又进了浴室。
第二天,易家真收到了荆家的消息,甚至在生意上,荆家还扶了他们一把,将旅游业的一笔产业划给了易家,让易家成功地渡过了这次危机。
秦思仪对易书杳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就差没把她当公主。
易书杳在家里的日子好过了很多,虽然她向来不在乎别人对她的态度,但确实是感觉生活变得幸福了许多。
剩下的一个多月暑假,她和荆荡最多隔两天就要见一次。约定在市图书馆见面。
见了面就正常写题,晚上写完题就忍不住抱一会亲一下脸的。
但到底还是没接过一个真正的吻。
易书杳时常幻想和喜欢的人接吻,到底是什么感觉。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易书杳总觉得荆荡的精神比之前差了一些,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眼下还有一片淡淡的乌青色。
她偶尔问起,他就说晚上打游戏去了。
易书杳便假装生气地揉揉他头发:“下次再让我见到你这样,我生气了啊。晚上就好好睡觉,别总是熬夜打游戏。”
“知道了。”荆荡的认错态度难得良好,不过第二天见面还是依旧挺累的模样。
易书杳为这事没少跟他闹。
闹着闹着,高二开学,文理分班,两人自然都是学的理科,分在了尖子班。
开学的第一天,两人在校门口见面,一块进的班级。
哪怕是暑假,关乎易书杳和荆荡的帖子数量,都居高不下。
自从那天校运会荆荡跑着去给易书杳送小鱼奖章后,全校磕他俩的人不计其数。
开学那天易书杳走在路上,能察觉到不少人在看她。但她无暇顾及,毕竟,明天就要竞赛考了啊!
第二天,高二年级组十九名同学坐上去省里的大巴车,参加为期两天的竞赛。
易书杳和荆荡没分在同一个考场。
两天的考试一划而过,晚上坐大巴车回去,易书杳坐在窗边,脑袋靠在荆荡的肩膀,她轻轻拉住他劲瘦好看的尾指,说:“好像考砸了,最后两道题都没写出来。”
“那两道题对你来说确实挺难的,”荆荡在考场就知道她肯定没写出来,“超纲了。”
“如果能在这种级别的竞赛里获胜,能被保送到国内一流大学,甚至能被保送到国外吧。”易书杳说。
“能被保送上国外的C大。但挺难的。”荆荡初三的时候参加过这个竞赛,本想借机冲个c大的少年班,不过差一点,没有考上。
“C大?你是不是很喜欢这个学校?”易书杳望了他一眼。
“一般,”荆荡没说实话,“我更想在国内。”
易书杳喔了一声,认真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她最害怕的事情就是,他明明很喜欢C大,但却要为了她留在国内。考了两天太累,她不知不觉躺在他肩膀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