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舍得呢,毕竟是这么喜欢的人。
易书杳抿了抿唇角,抬手抱住了他,脸对脸地睡到闹钟响的那一刻。
他抬手掐掉了闹钟,易书杳正准备睁眼起床,额头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
她的心瑟缩了一下,睁开眼,荆荡低头对她勾了下唇角。
这种喜欢的人陪着睡觉,睁开眼就能被亲的感觉太幸福了,易书杳怔愣地搂住他的脖颈,脸埋在他的怀里:“荆荡……”
“嗯?”荆荡抬高尾音地上扬。
“没事,让我再好好抱抱你就成。”易书杳蹭了蹭他的胸膛。
“哦,”荆荡想笑,“你还挺自来熟。”
“对你当然熟啦!”易书杳被他逗笑,笑着笑着眼泪泛酸。
她想,要不就别分开了吧。她如果真失去他,会死掉的。
这一天,两人是走路上的学。
雪下得太大,车进不来,好在没多远,在上课铃打响的前两分钟,他们还是到了学校。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睡得太晚着了凉,抑或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吹了风,易书杳在上午就觉得不太舒服,头昏昏沉沉的,直到下午,她竟发起了高烧。
岑绯看着外头沉沉的雪,急得不行:“大雪把路都封死了,车都叫不到,怎么办?”
“再等等停雪就叫车。”许之淮说。
荆荡摸了下易书杳的额头,好烫。
他低头问:“现在很难受吗?”
高烧来势汹汹,易书杳烧得意识模糊,听不太清人说话。
“这样烧下去不行呀。”岑绯叫来了班主任,询问要怎么办才好。
“呀,这么烫,”班主任俯身摸了下易书杳的额头,惊叹出声,“得赶紧送医院啊。”
“但是现在大雪封路了,车进不来的吧。”岑绯提醒。
就在众人焦急的时候,荆荡说:“我背她去。”
“你怎么背?这么远,又这么大的雪,”许之淮第一个不同意,“你别把自己搞生病了。”
岑绯是同意的,但又觉得荆荡会太辛苦。
不过荆荡压根没考虑他们的意见,径直捞起趴在书桌上的易书杳,背了起来,一手撑伞,一手搂住她地往医院里走。
这天的雪下得很大,飘飘洒洒地没完没了。
易书杳攀着荆荡的脖颈,头好晕好晕,一睁眼,看见自己被他背着,走在了雪里。
她难受得想吐,身体极不舒服,嗓子黏糊糊的不舒服:“荆荡……这是在哪里呀?”
“你睡你的,到了叫你。”荆荡的大手托了下她的身体,“冷就抱紧我。”
“好热呢,”易书杳犹如火烧,“我好热。”
荆荡背她走了好几个小时,雪地难走,夕阳西下,沉入天际,漆黑代替了光明,夜晚的路更难走。
易书杳的意识逐渐清醒了一些,很深的夜里,她感觉自己好像要死了,头一阵阵的发晕、发黑,她攀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说:“世界上有发烧死掉的人吗?”
荆荡嫌她说话难听,冷着脸说:“易书杳有我在身边,你有什么好怕的。”
易书杳又逐渐听不到他说话了,眼睛沉沉地闭上了。
等再睁开,她睡在了病房里。
荆荡和岑绯守在她的床前。
见到她醒,岑绯忪了一口气,拽着荆荡道:“杳杳醒了,你快去睡觉吧,背着她走了一晚上,又守到现在。”
“没事,”荆荡俯身摸了摸易书杳,“还难受吗?好点没?”
“好些了,”易书杳虚弱又急忙地说,“你快去睡觉!”
“知道了。”荆荡此时才敢睡。
他确实有点累了,睡到了隔壁的房间。
“绯绯,你也去休息呀。”易书杳对岑绯说。
“我休息过了,只有他守着你不肯睡呢,”岑绯挠了下脸,“你是不知道,昨晚那么恶劣的天气,他背着你走了一晚上,真是连命都不想要了。”
易书杳听了这话心里难受。
“好在快过年了,他最爱的摩托车赛要来了,你是不知道他有多喜欢这个,今年他应该又可以拿金牌吧。”岑绯说。
易书杳想起去年他赢了一块奖牌给她,她笑了笑:“一定可以的。”
晚上,荆荡睡了几个小时又来陪她。
易书杳牵着他的手,带点鼻音地说:“笨蛋,要是你出事了,我要怎么办呢。”
“少想点有的没的。”荆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