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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第2页）

&esp;&esp;歌莉娅冷笑了一声，指尖用力紧攥他的腰带，“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esp;&esp;“……我自己来。”

&esp;&esp;库赞并不想毫无体面地被歌莉娅摁在地上扒下来裤子。

&esp;&esp;要换个时间地点还能说一句情趣，但现在明显不是这么一回事。

&esp;&esp;他动作缓慢地脱下自己的长靴，企图拖延时间。

&esp;&esp;但这一招对不耐烦的歌莉娅一点用都没有，她猛地一把他的裤脚扯起来——那条自膝盖下由寒冰凝结而成的左腿映入她的眼底。

&esp;&esp;歌莉娅深吸一口气，抬手想要用手指去触碰膝盖和寒冰连接处，但手却在半路被库赞攥住了。

&esp;&esp;冰冷的指尖覆盖在她的双眸上，遮挡着她的视线。

&esp;&esp;“别看了，莉娅。”

&esp;&esp;“我已经没事了。”

&esp;&esp;这段时间库赞早就接受了失去左腿的事实，但他还是不想把这丑陋的伤口暴露在歌莉娅的眼前。

&esp;&esp;“库赞。”

&esp;&esp;歌莉娅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库赞胆战心惊。

&esp;&esp;她推开库赞的手，站起身。

&esp;&esp;那双酝酿着风暴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一遍遍打量着库赞。

&esp;&esp;好一会，终于明白了什么。

&esp;&esp;她嗤笑一声，话语忍不住变得尖酸刻薄起来。

&esp;&esp;“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要一个残疾的男人？”

&esp;&esp;“从赤犬那里输了，如同丧家之犬一样跑到我面前寻求安慰吗？”

&esp;&esp;“你迷茫的样子太难看了。”

&esp;&esp;歌莉娅全都明白了，再次看见库赞的违和感到底从何而来。

&esp;&esp;他赌上一切，包括她，却输了萨卡斯基。

&esp;&esp;就算她再讨厌萨卡斯基，也不得不承认他可比库赞坚定多了，他一直坚定不移地相信着自己的正义并为此付出绝对的努力。

&esp;&esp;而库赞一直在迷茫，犹豫着自己的正义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esp;&esp;输给萨卡斯基之后，他更迷茫了。

&esp;&esp;歌莉娅的话像刀子一样剐开库赞的心，让他浑身一怔。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要否认，但干涩的喉咙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

&esp;&esp;因为他根本无法反驳。

&esp;&esp;库赞缓缓闭上眼。

&esp;&esp;不可否认，他已经迷茫极了。

&esp;&esp;歌莉娅是他道路上唯一清晰可见的路标，他只能如同溺水的旅人一样拼命地攥紧她。

&esp;&esp;“啊啦啦啦……”

&esp;&esp;库赞捂住脸，发出一声叹息，身体重新往后倒去，避开歌莉娅把他看透的眼神。

&esp;&esp;他试图用一贯的散漫掩盖住被戳破的狼狈，但显然失败了。

&esp;&esp;“莉娅你说话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伤人……”

&esp;&esp;看着库赞这幅颓废的模样，歌莉娅的指尖忍不住蜷缩了一下，紧接着再次蹲下。

&esp;&esp;这一次，手指再没有任何妨碍地触碰到库赞左腿的伤口。

&esp;&esp;她能感受到指尖下肌肉瞬间绷紧，还有凹凸不平、狰狞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