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甯低下头,回忆着那些往事。
&esp;&esp;“饭桌上,合作方对年爻出言不逊,还看不起她的工作,甚至毛手毛脚的……年蛰那个老畜生,就坐在旁边,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esp;&esp;言错听到白甯对年蛰的称呼,微微一愣。
&esp;&esp;但很快,白甯的话语接了上来。
&esp;&esp;“那个时候的年爻,多傲啊,受不得这种委屈。她当年可是为了李见苑,在饭桌上让自己亲爹下不来台的人……”
&esp;&esp;“她就翻脸了,把桌上的那些合作方,都得罪了。”
&esp;&esp;“这一得罪……不仅合作没了,对方还爆出了一桩年蛰早年的,一些不堪的事情。”
&esp;&esp;“那些东西一爆出来,不仅有恒上不了市,严重点的话,年蛰都要被送进去蹲几年。”
&esp;&esp;言错似乎猜到了后续,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我妈妈被威胁了?”
&esp;&esp;白甯垂下眼睑,盯着手上的茶杯:“是啊。”
&esp;&esp;“被威胁了。用你们年轻人的说法,就是被道德绑架了。”
&esp;&esp;“被年蛰逼着,去给合作方道歉,去答应和言文琮的婚姻,答应辞去所有舞蹈工作……答应和李见苑分手。”
&esp;&esp;“至于言文琮……”白甯一提到他的名字,就心生厌恶。
&esp;&esp;“你那天,不是看到那张照片了吗?”
&esp;&esp;“那张照片上的三个人,是有恒最开始的三个创始人……年蛰,我父亲白行翼,你好奇的那个戴眼镜的男人——”
&esp;&esp;“你是不是觉得他很眼熟?”
&esp;&esp;言错点头。
&esp;&esp;白甯笑了,侧过身捏了捏言错的脸:“年爻这基因确实有点强大啊,你长得真的一点也不像言家人。”
&esp;&esp;“也难怪你想不出来。”
&esp;&esp;“所以那个人是……”
&esp;&esp;“那个人叫言诚。”白甯放下手,“是你爷爷。”
&esp;&esp;言错顿住,脑中浮现言文琮的脸,似乎真与那个男人的脸十分相似。
&esp;&esp;“在有恒的公开资料里,有恒集团,是你外公年蛰起家创立的。”
&esp;&esp;“但最开始的时候,有恒机械制造厂,是三个人管家。”
&esp;&esp;“年蛰的经商头脑不错,所以主管着机械厂的生意单和销售;我爹那个人话痨,就负责对外应酬,接待这些……但机械厂嘛,最重要的,是技术。”
&esp;&esp;“技术板块的负责人,就是言诚。”
&esp;&esp;关于言文瑜那句“没有言家,就没有有恒”的论调,此刻在言错脑海中有了答案。
&esp;&esp;怪不得,他们会这么说……
&esp;&esp;言错开口问道:“可是我,从没听说过这些,我也没见过我爷爷。”
&esp;&esp;“你当然没见过,我和年爻都没见过……”
&esp;&esp;“那个人,四十年以前就死了。”
&esp;&esp;“他的死,和年蛰脱不了干系。”
&esp;&esp;“和我爹,也脱不了干系。”
&esp;&esp;白甯的手微微颤抖,看着言错眼里的震惊,她将心里头的一点秘密,全部敞开了——
&esp;&esp;五十年以前,年蛰打算将机械厂的版图扩大,因此决定拿下当时的一个大项目。
&esp;&esp;那个项目在当时是一块肥肉,不止有恒一家,许多家机械厂都盯上了。
&esp;&esp;当时社会治安管理不算太严。有竞争关系的工厂之间,看对方不顺眼,上门斗殴挑衅的事情常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