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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esp;&esp;但他还是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问：“冷吗？”

&esp;&esp;“冷。”她回答。

&esp;&esp;潭水很凉，可身上明明是火热的。许是越热，便越觉得水凉吧。

&esp;&esp;“那赶紧上去吧。”他忙道，拙手钝脚地拉着她往水边挪过去。

&esp;&esp;她无话可说，心下道，这时候倒踩得稳了。

&esp;&esp;从山脚到渔港，两人湿淋淋地走了一路。要是被人看见，怕是会以为撞上了水鬼。

&esp;&esp;回到船上，她去寝舱换衣裳，隔着木扇，扔过来一条干布巾子给他。

&esp;&esp;他便也脱去湿衣，擦干身体，披上替换的短褐。手做着这些琐事，脑子里全是她。

&esp;&esp;似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他伸手推门，这才发现她没把门插上。

&esp;&esp;舱房被油灯照亮，他先看到壁板上她的影子，身体起伏的轮廓，竟已有种轻云蔽月的惊艳。随后才是她的背影，他更加看呆了。

&esp;&esp;但她吹了灯。

&esp;&esp;周遭一瞬暗下来，只余打开的舱板透进来的微光。

&esp;&esp;他隐约看到她抽去发簪，任由乌黑的发丝打着旋儿落下，披散在肩头。黑暗更给他添了些胆量，他走过去，伸手触碰她赤裸的身体，像方才在水里一样抱住她。她也不逃了，转过身，环住他的脖颈。

&esp;&esp;两副年轻的肉体，炽热的体温，咚咚撞击的心跳，就这么紧紧贴在一起，却又都不确定该怎么继续。

&esp;&esp;她试着吻他，手指小心摩挲着他颈侧的伤，像一只小动物在他脸上和脖子上咬来咬去，那么稚拙，那么真挚。

&esp;&esp;他一样未经人事，只是这般已叫他脑中嗡鸣，从喉结到小腹全是麻的，心跳快得都有些疼了。

&esp;&esp;直到两人嘴唇对上嘴唇，才好似终于潜到海底，撬开另一重世界。海床之下，又是九重天。

&esp;&esp;他也变成一只小动物，不知餍足地吃着她，吃到了还嫌不够，还想要更加彻底的身体相抵，想要他们亲密无间。

&esp;&esp;“成吗？”他喘息着问。

&esp;&esp;“成。”她喘息着回答。

&esp;&esp;他们已经成亲了呀，天经地义的，

&esp;&esp;可真开始了，她又推他捶他，蹙着眉说：“不成，不成，不成，慢些，你慢些。”

&esp;&esp;“腿，”他哑着嗓子跟她商量，“腿再分开些吧……”

&esp;&esp;两人都难以置信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esp;&esp;但他到底还是克制着慢下来，只是求她：“帮帮我……”

&esp;&esp;他教她如何做，她便如何做，像是发现着什么新奇的东西，却也让他周身的血蒸腾上云端，再化作雨落下。他亦温柔地抚摸她的身体，直摸到她浑身松下来，整个人、全部的份量柔软地压着他。

&esp;&esp;很久很久，他才把自己的神思找回来，看着她道：“那一问，只有你没答。”

&esp;&esp;“什么？”她闭着眼问。

&esp;&esp;他重复她说过的话：“等到海寇剿完，以后都不打仗了，你想过要去做什么营生吗？”

&esp;&esp;“不知道。”她还是闭着眼，摇摇头，长发铺散在他胸口，蹭的他有点痒。

&esp;&esp;她叫他必得早做打算，其实自己从没好好想过，静了静才又道：“或许，还是在船上吧。”

&esp;&esp;“打渔？”他问。

&esp;&esp;她先点头，再摇头：“不只是打渔。”

&esp;&esp;“做买卖？”他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