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现在。
今天刚下过一场雨,江清圆脸贴在纱窗上,吸着比平常更冷些的风,总觉呼吸畅快了些。
如此吹了十几分钟的寒风,门外传来脚步声,江清圆才匆忙关上窗户。
他满脸无辜地看向卧室门——门被他掩得只留了一条缝,这样既能听到宋柏过来,也能给他关窗的时间。
宋柏推门进来后,就只能看到一个假装没开过窗的他。
江清圆觉得自己还蛮聪明的。
宋柏进来后,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他面色如常,江清圆还以为他没发现。却不料,下一秒,宋柏的手就落到了他脸上。
一摸,冰凉一片。
宋柏手往下,一直摸到脖子和肩膀,都是凉的。
他的神色随着动作不由得冷了一下,说了个数次:“十一。”
第十一次被他抓包了。
凉证如山。江清圆有些心虚地将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扯开,试图用强词夺理转移话题:“你以后能不能不要随便摸我。”
“不能。”宋柏伸手捞过一个毯子,给他披上,手臂一收,直接将人圈进了怀里,他抬手摸了摸江清圆的心脏,“今天什么时候开始胸闷的?”
江清圆这两天刚开始吃抗抑郁的药,情绪波动堪比过山车。窗户关上胸重新开始闷,又听到宋柏说不能,心头猛一下窜起一团莫名其妙的火。
听见宋柏问题,头一扭,明晃晃地拒绝回答。
宋柏看他一张脸冻得没一点血色,此时抱在怀里,隔着毛毯都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凉意。
简直是抱了个冰雕娃娃了。
前面说了这么多次也不听。
马上就要大降温下雪了。
宋柏硬下心肠,伸手掐住他下巴,强硬地控制着人转过来和他对视。
江清圆哪里有能对抗过他的力气,被迫转过头来,干脆眼一闭。
宋柏看着他颤抖的眼睫,叹了一口气:“小圆知道把门掩上,怎么我进来了,都不知道上床,还在飘窗上坐着呢。”
眼睫颤抖得更厉害了,莹白的脸上终于泛出了点血色。
宋柏又叹了一口气:“小圆再偷偷开窗,我就只能把窗户封死了。”
眼前的人猛地睁开了眼。
水润润的,含着怒气。
瞧得宋柏心跳停了一瞬,手里力道一松,江清圆的下巴就挣脱了他的钳制。
紧接着,整个人就从他怀里跳了出去。
“你……”他披着毯子,站在那里,没有吵架的经验,你了半天,你出了一句,“你不可以这样。”
宋柏仰头看着他,神色严肃认真:“你和我保证不会再偷偷开窗户吹风,我就不封窗了。”
这怎么可能?
江清圆哑了火,但心头莫名升起的怒气没有散去,烧得他整个人又闷又烦躁。
他紧紧攥着毯子,抿着唇,一脸怒容地看着宋柏。
看了好一会儿。
突然道:“我现在不想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