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哪里弄来的鱼?”步伐稳健,云浅流朝着他走过去,面上却疑惑。
哦了一声,洛青垂赶紧解释:“凌志长老那院子里偷来的,正好,当作……他使唤我,打扰院子的报酬。”
“你……”云浅流甩甩衣袖,被他气得不轻,“你可知这是师傅最宝贝的鱼,你居然把它炖了。”
看师兄生气了,洛青垂赶紧多喝了几口,连连点头:“我当然知道,只有多惹一点祸事,让他对我恨得牙痒痒,随时想灭了我,或许他就不会把我送下山去了。”
他不想走。
可是云浅流一心只想把自己送走。
“你这又是何苦呢,这山上有什么好。”如果可以有选择,他一点都不想留在这里,也不想……被凌志捡回来养大,最后死在大雪封山,冰冷的池水里。
“这里挺好的。”洛青垂喝了一口汤。
因为有你。
不知道是不是鱼的问题,洛青垂拉了一夜的肚子,整个人已然虚脱,扶着墙壁慢慢行走,脚下都是软的,霎时,他只觉腿跟自己如同分离。
池塘里的鱼都有数,已是清晨,池空山万树静寂,脚步声隐隐错错,脚下青石板路掉了一地的树叶,云浅流恭恭敬敬端来茶水。
恍惚看凌志正在往池子里扔鱼食,眉目紧锁,手中的鱼食迟迟没扔下,满池塘的鱼扑腾,盯着他手里看个不停。
“师傅。”云浅流说话。
身后的声音传来,凌志侧目,一手将怀中的鱼食都尽数扔去,随后道:“我池塘里的鱼,怎么少了一只?”
想起昨日洛青垂起锅烧火,开心煮鱼的样子,被问话的云浅流抿了抿唇,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这一池子鱼,师傅很是宝贝,他若是知道被煮了,后果……自己不敢想象。
“昨日……”正想编个理由,话没出口,门外走进来一人,他侧目,视线被转移。
来者竟是洛青垂,没有睡懒觉,他起了个大早,找了好半天没有看到师兄,顺势来了这儿。
手中端着一锅冷却的鱼汤,少年郎挑眉:“师傅要不要尝一下?”
一心只想查女鬼身后之人,他暂时没空跟洛青垂置气,纵然被他偷了一条鱼,并不是大事。
面不改色。
洛青垂一愣,他不应该生气吗?怎么忽而如此和善的看着自己,让他心中无端生出了不安,前方云浅流不停使眼色,想让他消停一会儿。
好似没有看到一般,洛青垂上前,将手中小锅放下,拍了拍手掌,抬头去看眼前人,眼睛都不愿意眨一下,就怕错过了他生气的模样。
男人只是背过身去,甩一甩衣袖,随后说道:“云致,今日你且将他带去赵家庄看看。”
心领神会,洛青垂知道,这是默认了他能留在池空山,心中腾飞的喜悦被他快速压制住,他跟在云浅流身后,二人一路无言,师兄一直皱眉,心情不悦。
走了几里路后,洛青垂实在没憋住,多了一嘴问道:“师兄?你这是在想什么?”
本着他不会理自己的心,洛青垂不抱希望了,重活一次,活泼开朗的师兄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冰冰的少年郎,心中多有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