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说要惩罚你们。”凌志收回了鞭子,朝面前几个长老作礼,大手一挥,让这两人跟自己走。
一大一小跟在身后,洛青垂吊儿郎当,丝毫没有礼数可言,一旁云浅流则是很淡然,走路的姿势都跟率先有了比量的准备,每一步苍劲有力。
三人回到凌志院中,梨花落了满地,池塘里的鱼儿跳脱,下过大雨,池水溢出,被雨水冲出的鲤鱼正趴在岸边扑腾。
凌志沉默一会儿,想说点什么,又看这二人都是状况外的模样,院中太乱,他无心教育,摆手道:“将这院落打扰干净吧。”
凭什么三个字没有落地,洛青垂忍住不耐烦,看着师兄老老实实正在清扫满地落花,头顶的树影斑驳陆离,他收起了满身戾气,忙不迭去帮忙。
“师兄,我来我来。”
云浅流扫地,他去抢扫帚,擦石阶,他要抢帕子。
闹了半天,梨花碎屑没有弄干净,台阶没擦净,院落里的污渍依旧如初,云浅流没了耐心,把手中的桶往地上一扔,大喊了一声:“洛青垂你个小王八蛋要干嘛?”
两个人同时愣住,随后,心中暗爽,洛青垂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跳脱的师兄又回来了。
好像什么都没变。
“我怕你累着。”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滚开。”云浅流从身旁走过,撞了撞他的肩膀,力度并不大,带着一股赌气的意味。
迎面就是池子,云浅流自知力度不大,可是身后扑通一声,水花四溅,声音传来,他还是被吓了一跳,慌忙往后看。
不知何时,洛青垂已经掉进了池塘里,两只手在水面划拉,已经看不见脑袋。
被吓得不轻,云浅流啐了一口,想来是这家伙故意的。
他怕水,蹲在池塘边上看,弱弱地问:“你没事吧?”
池塘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往前一带,脚底滑了滑,云浅流硬生生地被拖进了水池里。
他怕水怕得厉害,呛了好几口,对水的恐惧依旧不减,甚至更加浓烈,死在池塘里的人,再一次遇到,内心后怕自然不必多说。
洛青垂不知,从前爱去水中游晃的师兄已经变得害怕水。
凌志的鱼塘很是干净,池水清透明亮,除了腥味重了些许,也没有什么不适,玩的不亦乐乎,目光一转,看到眉头紧皱地云浅流在费劲地往上爬。
他在……害怕?
被吓了一跳,洛青垂赶紧往上凑,拖着他贴近了池塘边,自己率先上去,随后把云浅流拉上岸。
不停地哆嗦。
后怕。
无力。
云浅流眼眶湿润,通红了一片,半晌没有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