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说混个脸熟也行。
云浅流常冷着脸,门派中若不是有事找他,压根没有人敢靠近,也不是怕他,最主要的一点是他长得过分好看,一般人不敢多看。
只有洛青垂这人不要脸不说,脸皮比山上长年在厨房偷东西的野猴子还厚。
对面坐了人,云浅流抬头,睫毛忽闪,饭堂里偷跑进来的微风扬起了他的发丝,凉爽的天气里,洛青垂的心中却开了一朵热烈的花。
只是一眼,就想和眼前的人走完余生。
“别靠这么近。”云浅流张嘴,轻咬白菜,嚼了嚼后抬起头来,看他的眼神里什么也没有,从前热烈的爱意已然无影无踪。
满腔爱意化作浮动的山花,被风一吹,四处散开,再没了往日光彩。
洛青垂心中隐隐发疼。
不爱笑的师兄,让他好心痛。
想来定是凌志那个王八蛋做了什么让师兄不开心的事,隔着桌面,洛青垂握紧了拳头,唰的一声,他没忍住一拳砸在桌上,把云浅流吓得够呛。
“洛青垂!”
把嗓门提至最高,饭堂其他人纷纷看过来,一溜烟就成了全场的关注点,压制住怒气,云浅流没了吃饭的心思。
“师兄,我……”
要怎么说,总不能说我从另外一个世界归来,你是我的妻子,我心疼你。
该说不说,云浅流如今的样子,只怕飞起来就给自己一脚,把他当流氓处理,从此以后再也不给他好脸色。
当然现在也没有好脸色。
“做好你的本分,剩下的事不是你该考虑的,我会送你下山,池空山不适合你生存。”云浅流放低了声音,清了清嗓子,额头丝丝缕缕汗水。
不是热的,他紧张。
再看到洛青垂,他这颗心,仍旧如故,还是在瞒着所有人,偷偷为他而动。
绵密细雨如丝,青石板路点缀着一排梨花,山中呈现出清丽的意境,裹挟着馥郁地香味,曲折的游廊,鹅卵石铺满了饭堂门口。
男子的背影消失在雨声中。
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洛青垂被指挥去洗碗,厨房里放满了东西,几个师傅有说有笑,年纪稍大的聊聊八卦,只有他无话可说,跟人都说不到一起去。
一门心思只想离开这里,洛青垂收起了傲气,问道:“要离开这里需要干什么?”
泄了气的一个男人说道:“你就别多想了,没有慧根的人要想留在池空山,无非就是做些打杂的事情,一待就是一辈子。”
一辈子!?
瞪大了眼睛,洛青垂啐了一口,要他在这个破地方打一辈子饭菜,他不得真就成为一个废物吗?
成为废物问题也不大,这一世他是来阻止云浅流参加半魄谷围剿的,要是让他去了,必死无疑,不关心其他的,他只想让云浅流活下来。
“别傻站着了,赶紧过来洗菜。”
被人使唤来使唤去他哪儿受得了,洛青垂拔腿就跑,哪管身后传来什么声音,一溜烟就没了影子,出了饭堂,他松了一口气,又猛地吸了一口气。
像个二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