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
他从来不会忤逆云浅流说过的任何话,从前让云浅流为了自己受了太多苦,重来一世,他想把这个人紧紧攥在手心里,用所有能力去保护。
奈何现在的身体不听使唤,没有出息,云浅流只是稍微动动手指,一股风就把他带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身旁走过的人,还是那样,面无表情,冷酷依旧不减。
整个过程洛青垂没看,他太怕看到师兄受苦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凑热闹的人多,凌志一通训斥后,忽略了云浅流素白衣裳映衬下勾出背脊的血痕,寒冰似的口吻:“云致,池空山的规矩,莫要再犯。”
“弟子遵命。”
关怀的人不在少数,云浅流抖抖身子,像个没事人一样,投以微笑,自顾自回到了屋里。
后背后火辣辣地痛,他褪去衣裳,伸手给背上涂药。
门轻开,洛青垂走进来,脚步很轻盈,面上担忧一览无遗,咬紧牙关,恨不得将凌志千刀万剐,他上前,抢走了那人的药瓶。
小手按压,动作轻缓,云浅流一怔,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他的洛青垂也跟自己一样,回来了。
若是那样,他应当是浑身都是怒气,方才那些鞭子抽在自己身上,按理来说,洛青垂早就炸裂为自己出头了。
摇摇头,心中想着,大抵是想多了。
他的洛青垂,在上一世,活成了天下霸主,哪里还会回来。
只是好奇,自己离世后,傻乎乎的师弟之后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师兄。”身后的人声音哽咽,云浅流心中确定了,就是个小哭包。
不会是洛青垂。
“嗯?”鼻息间呼出一口气,他应了一声,“怎么了?”
“你疼吗?”洛青垂撇撇嘴,如此白嫩的后背,被鞭子抽得到处都是痕迹,怎么看都觉得疼。
不等云浅流落话,他又自顾自地说话:“你肯定好疼。”
我也好疼。
这是魔头洛青垂从不舍得动一下的珍宝,怎么到了别人手里,就没人好好对待他了。
光是那些新弟子里,对云浅流起了歪心思的就不在少数,如今还因为带自己休息一宿就被池空山的破规矩惩罚了。
魔头洛青垂瞧不起池空山这一套,他做霸主那会儿,天下人想与谁在一起皆可,除了名门正派将他埋汰一通,哪个不说他洛青垂人性尚未泯灭。
“今日新弟子需符石长老帮忙看慧根,你为何不去。”想来山中已经排着长队,需要淘汰一帮不适合修仙,没有慧根的人,当下,山中吵闹无序,有人欢喜有人忧。
已经有被淘汰的弟子收拾行李下了山。
洛青垂傲慢一笑,没有说话。
且不说自己前世修行之高,就算是当初这个年纪,他一出面,天赋异禀,把整个山中长老震惊到,好些人想从凌志手中把自己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