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包子有些烫手,像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一样,洛青垂受宠若惊,抬起头来,紧盯着云浅流的脸看,微光里,模糊地看到,他鬓角沾了面粉。
师兄为自己下厨了。
那双不沾阳春水的手,给他蒸了两个包子,虽然形状难看些,放在嘴里也不怎么好吃,但是洛青垂心满意足。
云浅流的背影消失殆尽,他这才依依不舍地回去,心中已是惊涛骇浪,面上依旧如故。
好师兄啊。
吃了云浅流做的包子的下场就是……
洛青垂拉肚子拉了一夜。
后半夜他肚子难受,干脆不回房里,坐在山石上,拽过来竹叶,又拿叶子往嘴里放。
吹半天没有声响,好胜心没个停歇,洛青垂继续吹,嘴唇都打着颤,在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大半夜,他只当是山间的什么野猴子野狗之类的路过,没多想,身后的野猴子云浅流已经开口。
“为何半夜不休息。”
洛青垂眉头松动,转头就想说一句你不也没休息。
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很轻的一句:“师兄,你睡不着吗?”
“嗯。”很轻的回应。
溪水潺潺,整个山谷静悄悄,唯有水流声。
洛青垂在这份难得的独处里,迷失了自己。
他肆无忌惮地盯着眼前的人看。
越看喉口越渴,怎么能有人长得这么好看。
让人压根忍不住多看,他的目光里带着很浓的占有欲。
云浅流皱了皱眉,这不该是一个少年该有的野心。
目光一转,云浅流把眼神放在了他手中的树叶上。
“你这是干嘛?吹树叶?”云浅流打量了一眼,从他手中接了过来,“姿势不对。”
他教得很认真,洛青垂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是敷衍的附和点头,眼神长在了云浅流的身上,上下打量,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心动。
坐在他身旁,云浅流顺手牵羊,接过他手中的树叶,像是做示范,普普通通的树叶子在他口中吹成了一支曲子,忧伤婉转,跟上一世听的一样。
“师兄。”装得可怜巴巴的,洛青垂在暗夜里红着眼眶说话。
“怎么了?”云浅流轻声细语,一如既往地柔和。
下一刻,眼前的人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得云浅流措手不及,石阶上的男子将他揽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