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还没消失,门就被赵金亮的老母亲一脚踢开了。
那是一个长相尖嘴猴腮,性情刻薄,不把人命放在心上的恶毒妇人,嘴角一颗大痣,脸上布满了皱纹,浑身透露出尖酸。
也不知道渣爹怎么看上的,大概有些许不为人知的恋丑癖吧。
原文里洛家算是大户,继母后来持家,是出了名的守财奴,到她这儿来做工的人,多半是无依无靠的孤儿,这样的人最是好拿捏。
正是如此,工人敢怒不敢言,由着他们胡来,官官相护,喊冤都无处可去。
女子要是进了他家,基本上要被她儿子咸猪手,年少时期的洛青垂受尽白眼,第一个和他说话的人就是赵家的长工,长得好看,说话温吞。
书里,洛青垂刚买了糖葫芦带回来,就见到赵金亮那个畜生将干净的少女染指,导致对方含恨而终,他还被顶罪。
县太爷家里闹了鬼,女鬼逼着县太爷把洛青垂放了出来。
那个鬼,就是被害的女长工。
因为怨气太重,整日在赵家游来游去,半夜三更飘去吓唬赵金亮,让他寝食难安,弄得整个赵家鸡飞狗跳,没办法了,只能上捉鬼坊请人收鬼。
来了一帮人,看了宅子后,不由分说就开始作法,把女鬼伤得差一点魂飞魄散,洛青垂却束手无策。
他现在这具身体虽是个十三岁的少年,不过好歹还会上一世的术法,只是如今若露出了马脚,他怕是上不了池空山完成任务迎娶第一美人。
可若是看着女长工的魂魄被人弄死,他自然做不出,趁人不注意,洛青垂聚集灵力,手中燃起一团火焰,正要将捉鬼坊的阵法破了,就见到一道熟悉的白光。
这光,他太可熟悉了,系统没少告诉他,这个人,洛青垂恨之入骨,化成灰他都认得。
少年眼里腾起杀意,双手紧握成拳头,恨不得马上将眼前的人狠狠地撕裂,以解心头之恨。
只是,还需要这个人,才能把自己带上池空山。
众人皆看过来,顺着白光,却见到一个仙风道骨的男子从天而降,手中执一把剑,和人一般,锻造的剑也是白色,午夜的黑,映衬着男子的白,清冷干净。
男子把法术破了,女鬼借着机会逃了出去。
“凌志长老未免太多事。”捉鬼坊的人不舒服,因为阵法被人破了,且这个人丝毫没有要道歉的样子,反而指责他们助纣为虐。
“捉鬼坊好歹也是名门正派,帮助一家毫无人性的人,不觉得不妥。”男子眯着眼,有些不悦,站在地上后,尘土飞扬,一道白光刺到地上,草木皆动,稳稳落地。
月光将人映照得更是好看。
若是当初,洛青垂定然一脸崇拜,恨不得立刻跟着凌志长老回到池空山,可是现在,历史重新回来一遍,他脑子里都是剧情的所有发展方向。
顿时觉得这个人怪恶心虚伪的,为了自己练功,走火入魔,把自己门派的弟子杀了不少。
因为长相,容易让人忽略,这是一个面冷,心更冷的人。
人群大乱,女鬼被凌志放出来,杀气腾腾,赵家大院狂风怒号,树木摇晃得剧烈,瓦片碎了一地。
女长工站直了身体,白衣飘飘,长发乱飞,一张脸上血肉模糊,眼睛里虫子断断续续爬出来。
“这……怎么会这么样!”捉鬼坊长老惊呼一声,“这女鬼怨念太深,走火入魔了。”捉鬼坊摆阵作法,俨然是要置其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