拗不过幼稚的许一时,摸就摸吧,她上手敷衍了两下,收回手后评价道:“嗯,摸了,都是骨头。”
许一时:!!!
“我这硬邦邦的肱二头你摸不出来?”
“你说的硬邦邦的是骨头,别说肌肉,就脂肪你都凑不出几斤,全是骨头架子。”裴亦遥的“直”在中学时期就已经初见雏形。
“你!!!”许一时想到那晚看到的身体一下又泄了气,是,和此女比起来自己确实是骨头架子,可惜那天没能看到正面。
但她这不是情有可原吗?高三这么忙,住校还得上晚自习,天天回寝室就是睡觉,哪里有空锻炼。
其实也是许一时懒,在三中的操场上晚上从来不乏跑步的身影,对学生来说跑步是解放压力最简单高效的方式,在高压的学习后去操场来上两圈回到宿舍又能挑灯夜战两小时。
但许一时绝对不在自律名单上。
许一时认怂,许一时转移话题。
“你爸妈去上班了?他们平时不回家吗,上次去你家就没见到。”
不聊锻炼,聊点别的,学习不想聊,话题自然而然就转到裴亦遥昨天的行程上。
“嗯,昨天回来看看爷爷,今天又回厂子里了,他们在城郊的一个工业园区上班,两人入职了同一家工厂,我爸跑业务,我妈在厂里做仓库管理,平时我爸回家的次数多一点,他跑业务很多客户都约在市区里。”
在小城市这样的家庭很常见,小城市的工作机会本就不多,很多都是靠熟人介绍,介绍来介绍去一家子亲戚入职同一家公司也是有的,但基本都不是同一个部门,就算真的分到同一个部门也不会是同一条生产线。
“那他在家住多方便。”许一时表示不解,裴亦遥的爷爷那天她也见到了,在早上离开的时候,老人家在厨房熬中药,还问自己要不要留下来吃点。
裴亦遥说她爷爷年纪大了,她爸爸是老来子,她自己又是老来女,老人家现在是过一年算一年。
“我爷爷让他去陪我妈,说她一个人在厂里也没个依靠,他自己能照顾自己,昨天还说过段时间天暖和了回乡下姨婆家住段时间。”
“那你岂不是一个人在家?”她这该死的敏锐度。
“嗯,高考之前估计都是。”
昨天她爸在饭桌上说了,开年后厂子里接了几个大单,他们这些业务员和库管有条件的都要去生产线帮忙,简而言之就是要开始八对八的生活,周末加班还给加班费。
最后大家长拍板说女儿马上要上大学,要花钱的地方多,他们二人要趁着这个好机会多挣点,这种上一天给两天钱的机会着实不多。
许一时等到肯定的回答,眼前一亮,那后面去她家就不用担心遇到家长了!
不对,她为什么总想着去人家家里!
冒昧,太冒昧,但真的好想去,啊啊啊,怎么办!!!
这边还在批判自己理所应当产生的冒昧念头,突然衣袖被一道外力扯了扯。
“你下次要再赶不上回去的车就来我家。”裴亦遥见人低着头眼神郁郁邀请的话再次脱口而出。
“啊?”
刚白谴责自己了。
心里恨不得今晚就去住,嘴上还要客套一番,“那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裴亦遥:“不麻烦,下次别叫我去网吧打游戏就好,那里鱼龙混杂,还全是二手烟,你也少去。”
许一时:“……”
人的情商波动怎么能这么大。
她哦了一声,也没脑子发热做出保证,她有预感自己的保证就跟放屁一样。
“你上次第二天才回去你爸妈没问?”
“没问,他们压根就不知道。”许一时满脸不在乎。
操场中间铺的人造草坪,草坪里撒了很多黑色说不上是什么材质的小黑颗粒形态的东西,走在上面小黑颗粒无孔不入,连走带拿的。
许一时被咯吱咯吱的感觉包裹,“其实我寄宿在叔叔家,我爸妈从我记事起就在外工作,一年回来一次。”
“他们在哪里工作?”裴亦遥不太能共情这种模式,虽说她跟父母也不常见面,但至少是在一个城市,半月一月的还是能见上一面。
“在北城。”许一时抬起头直视着裴亦遥的眼睛,“所以,我高考也要报北城的学校。”
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