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刚刚怎么就没想到让裴亦遥睡主卧!
大意了,话都已经说出去,现在只能分床睡。想她们从前还能睡一间房间一张床,现在算不算越过越生疏。
许一时想到之前刷小视频看到的两人在一起后会慢慢生出厌倦,俗称的七年之痒,从抱着睡到平躺,最后到背对背,视频最后专家建议——分房睡有利于夫妻和谐。
但她和裴亦遥又不是那种情况,再说她一点都不觉得厌倦,如果能跟裴亦遥睡该有多幸福,不过现在也很好,许一时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当初的她高考志愿全填的这座城市的学校,这里有公安大学,有裴亦遥的梦想,她抱着百分百的决心来到这座城市,晃眼就是十年。
虽然在公安大学附近她从来没偶遇过裴亦遥,但现在她在派出所偶遇到了,过程不重要,结果是好的就够了。
期间好友不止一次劝她回到南方,前两天跟何妤源打电话还聊起过。
“你说你在北城也十年了吧?真不考虑回老家发展?不是说你们北漂临近三十岁都会考虑回老家吗?不对,你好像也不算纯粹的北漂,你是有房的北漂,已打败99%同年龄段的北漂。”
“我说你那房子如果卖了岂不是一跃成为千万富翁,你知道棠市现在房价多少么?你猜猜,绝对猜不着,前所未有的冰点价格!”何妤源声音上扬,带着明显的引诱之意。
何妤源中学时期的正能量一直延续到大学,现在工作了她每天都是能量满满的状态。
她毕业后唯一还保持联系的就是何妤源,说来也奇怪,中学时期两人就是塑料同桌情,反倒是大学开始两个一南一北的人友谊突飞猛进。
何妤源也陪她走过那段难熬的时光。
许一时把手机开了扩音放在桌上,手在键盘上敲打,顺着电话那头的人故作好奇反问:“房价多少?”
“人工湖那边的洋房八九千一平,要我是你就把北城那套房子卖了,回来买个大洋房,买完房剩下的存银行,就这你一辈子都能吃穿不愁了姐妹,还工作什么呀,受不完的气。”何妤源的规劝随迟但到。
近两年何妤源隔三岔五就会劝许一时回到老家生活,特别是在前两年的疫情后。
许一时那段时间遇上个难缠的客户,非要她提供一个项目资料,现在立刻马上就得要。
许一时所在的公司尤其注重各项资料的保密性,那项目资料只能从内网下载导出,导出还要提前跟领导走申请。
客户坚持,许一时也没辙,只好走了申请,独自前往公司,这一来一回,第二天就直接进入到头晕眼花加小刀剌嗓子阶段。
何妤源一个电话打过来听见好友只能发出气声,吓得她就差打110求助了,许一时这些年在北城都是一个人,她不谈恋爱不交朋友,没有日常的社交,也就偶尔跟何妤源聊聊天,生病了自然也没人能搭把手。
还好这小区的物业服务没得说,当天下午带着医生上门,核酸结果一出来对症的药和一周的蔬菜米面就整整齐齐摆在她家门口。
前后折腾了近一周许一时恢复了七八成,打那以后何妤源就开始和互联网父母一样——劝“电子闺女”回老家发展。
她想的很简单,距离近点,如果遇到什么事她还能搭把手。
电话那头的许一时嗯嗯啊啊糊弄着,何妤源清楚自己这好友就跟个凝了十年八年的过期罐头样,撬不开一点。
许一时最后留下一句:“经济下行,现在卖房就是纯赔钱,咱还没豪气到看着百来万直接蒸发的程度,再等等,先不说了,我要去做饭,回聊。”
说完就撂了电话,她都在这里等了十年,真要离开她就更不知道能去哪里找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