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走了过去,感觉羊毛地毯走上去让人感觉有点脚发软。
两个人隔着两米多宽的大班台沉默了一分多钟,都没有说话,厚厚的玻璃窗隔
住了城市的喧嚣,隐隐地好像能听到很远的地方有列车的汽笛声响过。
“你就是张伟?”
“嗯,我就是。”
“以前听说过,今天第一次见,你看上去比我想得要精明。”
“谢谢忠哥。”
忠哥起身,他穿着一件摘掉了红领章的六五式军服,上面也有兜,这是件干部
军服。从动作、步态上看,他的身体明显比脸上的年纪要老。他走到了落地窗子边
上的沙发边,那里摆着一组沙发和茶几。在茶几的上面,放着一套精美的紫砂茶具。忠哥摁下了开关,边上的电热器开始烧水。
“来,先喝点茶。”忠哥招呼了一下。
张伟走了过去,解开西服最上面的扣子,坐到了沙发上。忠哥看了一眼,“不
要拘束,你把外套脱了吧。”
张伟也不客气,把西服脱了,顺手搭在沙发靠背上。
“嗯,把那边的夹子递给我。”
张伟把竹子的夹子递了过去。忠哥接住了,“谢谢啊,唉,每次总忘,喝完了
懒得收拾。”
办公室里又一次沉静下来,忠哥用夹子夹住茶盅,然后用开水烫了一遍。从茶
几下面取出一个粗陶茶罐,用一个木头勺子从里面舀出茶叶,放到了紫砂的小茶壶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