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蛊她不算强也不算弱,对这个也不是十分计较,要是真的有人因为这件事嘲笑她,她自然能伶牙俐齿地嘲笑回去。
是因为陈星盐。
那帮人见封元元最近总是不见踪影,平日跟她一起玩的小姐妹十分不满,叫上族里的男孩子们跟着她找她行踪,最后发现她最近居然总是和修士混在一起。
他们祖祖辈辈都说,修士们和他们是不一样的,他们是两类人,那些修士过来都是有求于他们,说的话做的事都带着哄骗的利益的意味,他们这些小年轻天真纯善,不要和那些人接触。
外面比他们想象的精彩,也比他们想象的危险。
不止封元元好奇,其他没出过谷的人也都很好奇,只是封元元有真正接触她的能力罢了。
封元元的经历让他们羡慕,但嘴上不承认,最后围着她,说她是毒王谷的叛徒,胳膊肘往外拐,不是好人。
封元元百口难辨,一生气就跑到陈星盐这里来。
和陈星盐这些天的接触,更坚定了封元元要跟她做朋友的决心。
他们族里人老说外面的人不可信,会用花言巧语哄骗谷里的人,让他们心甘情愿奉上自己珍贵之物——可陈星盐是不同的。
封元元被陈星盐抱了一会,撒够了娇,情绪稳定下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脸,斟酌了语句,看了看陈星盐的脸色后,犹犹豫豫地从自己身上掏出那个装着红豆蛊的铁盒子。
陈星盐已经是她认定的朋友了,朋友之间的隐瞒和欺骗是大忌,封元元一向不屑如此。
她喜欢一个人她就要说,她恨谁也绝不会瞒着,坦坦荡荡地来坦坦荡荡地去。
“那日你被阎王草弄得昏迷后,我背你回去,给你下了蛊。”封元元话一出口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他们谷底人互相给对方下蛊都挺自然,但是对这些娇嫩的修士可不能一视同仁。
他们一定会怕。
封元元立刻改口道:“这个蛊不是坏蛊,你不要怕,毒王谷里的人都会炼蛊,坏蛊尤其难炼,我暂时还炼不好坏蛊。”
陈星盐点点头,接过封元元手里的铁盒子,打开,里面是和自己身体里面一样的蛊虫。
只是封元元手里的要比陈星盐身体里的颜色更深,体型更庞大。
“这蛊是做什么的?”
陈星盐轻声问道,一边问一边小心捡起那个小红点。
封元元见陈星盐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心里的那点忐忑顿时一松,整个人又变回平时那个叽叽喳喳的小鸟,挽着陈星盐的手,“这个是红豆蛊,因为它看着像红豆。”
“作用我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清,”她摊开手示意陈星盐把蛊虫放她手上,“这样,我给你演示一下。”
陈星盐把蛊虫放在她掌心,封元元在蛊虫附近用小刀割开一道口子,有一小点血液流出来,蛊虫闻到血腥气,从小红豆的模样渐渐融化成一滩水,往伤口里流去。
母蛊进去之后,封元元催动母蛊。
陈星盐盯着封元元看,封元元嘴没动,但脑海里有个快活的声音一直打转。
【听到了吗听到了吗,你也说话试试看?】
陈星盐笑了一声,这个趁她不备下进她身体里的蛊虫,居然只有传声筒的功能,这要是让那些恨她恨得牙痒痒的人知道,恐怕当场要哭出声来。
【听到啦听到啦,封元元听到了吗?】
俩人无比幼稚地在脑海里重复说话,陈星盐陪小孩玩倒也没不耐烦。
俩人正玩得开心,封元元还没来得及给陈星盐展示红豆蛊的第二个作用,就听外面有人敲窗户。
敲得十分猛烈,并着男孩变声期的公鸭嗓。
“封元元!我知道你在这里!你个叛徒快给我开门!”
封元元一下慌了,她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平时和自己最不对付的封无厉。
她来这里是瞒着父母的,封无厉和他家走的近,知道她来见陈星盐,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人。
她爹娘知道她偷摸见安平天的修士,不死也要扒层皮。
她被惩罚事小,要是陈星盐因为她而被驱逐出谷……
封元元焦急地站起来,外面敲门声越发刺耳,她一眼瞧见柜子,“姐姐,你能不能先躲起来?”
外面敲门声已经越来越不耐烦了,封元元情急之下拉着陈星盐就给她塞了进去。
然后若无其事地去给封无厉开门。
封无厉走进屋来,眯着眼打量封元元。
“方才我可是听到这里有动静的。”
封元元嗤笑道:“你听错了。”
陈星盐躲在柜子里,透过柜子缝隙看封元元和封无厉。
总感觉有点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