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刀,认恶,不认美。
柳如烟的指尖,离他的青袍只有一寸时,沈夜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废话。
刀光起。
还是那招破妄。
可这一次,刀光里,带着一丝极淡的雷威。
那雷威,是劫雷淬过的,霸道,纯粹。
柳如烟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感觉到丹田的金丹,突然僵住了。
流转的灵力,瞬间停滞。
那丝雷威,顺着刀光,钻进了她的经脉,所过之处,寸寸断裂。
她想喊,却喊不出声。
她想催动金丹,却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刀光掠过她的脖颈。
快,准,狠。
没有血溅当场,只有一道细细的红线,缓缓浮现。
柳如烟的身体,僵在原地,眼睛还睁着,里面的恐惧,凝固成了永恒。
她的金丹,还在转动,可她的魂,已经散了。
刚入金丹,便坠黄泉。
风吹过,卷起她散落的丝,和那件滑落的罗裙。
宗门报复?
他不在乎。
武之一道,是守,也是杀。
守该守的,杀该杀的。
这是他的路,也是他的命。
厉千魂该杀,武夷、水寒该杀,凌霜该杀,柳如烟,更该杀。
他们把人当炉,把命当草,把这片天地,搅得乌烟瘴气。
这样的人,留着做什么?
等着他们再去害更多的人?
沈夜的目光,扫过荒原,扫过远处的山脉。
他不怕宗门报复。
来一个,杀一个。
来两个,杀一双。
他的刀,只会更快。
他,何惧之有?
沈夜站在原地,静了静。
养灵场?
他不想这么叫。
这里有城池,有街道,有行人,有炊烟。
这里是一个完整的国度,有凡人的喜怒哀乐,有江湖的恩怨情仇,不是修仙者的猎场,不是他们圈养的牲畜棚。
师父当年能守着落雪镇,守着一方安宁。
他现在,也能守着这片土地,守着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