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一诀册子又缓缓的融入沈夜体内。
沈夜看着消失的归一诀册子,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半空。
他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
这归一诀册子,还真是啥都吞啊。
他现在,算怎么一回事?
这只鼎,吸了整个云泽州的生灵之魂,他一直在阻止,一直在挥刀,结果呢?
结果,这只鼎,最后被他的归一诀册子,给吸收了。
这和自己吸了有啥区别?
灰袍清虚呢?
青袍清虚呢?
他们去哪了?
是和鼎一起,被归一诀册子吸收了?
还是,按照他说的,已经化作了云泽州的灵,守护着这片土地?
沈夜不知道。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硬生生塞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他抬头,望向云泽州的天空。
天空很蓝。
阳光很暖。
沈夜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自己好像不知不觉中背负了点什么。
宿命么?
清虚真人说,这是他的宿命。
清虚真人说,他的刀,他的路,都是他铺就的。
清虚真人说,劫,需他来渡。
现在,鼎被吸收了。
劫,渡了吗?
沈夜不知道。
这是因果?
是命运?
还是,强行加在他身上的枷锁?
沈夜抬手,指尖触到一缕带着草木清香的风,这风不是青雾凝成的,是真真正正掠过山林的风。
他皱了皱眉,抬头望向天边。
那层笼罩了云泽州不知多久的青色屏障,不见了。
沈夜抬脚,朝着清虚观外走去。
一步踏出,没有撞上无形的墙。
两步踏出,山路两旁的草木随风摇曳,出沙沙的声响。
屏障,真的消失了。
沈夜的脚步顿住,回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