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微微烫,雾隐刀的青雾缭绕在指尖,却带不走他心头那点烦躁。
两月的期限,就快到了。
可那层窗户纸,还是捅不破。
体内的混沌气越来越浑厚,三十处窍穴亮得耀眼,可刀法始终是差了那么一丝。
一丝,便是天堑。
沈夜抬眼,看向通往第三层的石阶。
石阶隐在青雾里,蜿蜒向上。
他来试炼塔已有半月有余,第一层打坐,第二层斩影,从未想着踏足过第三层。
他不想打扰其余清虚观弟子的修炼。
可今日,沈夜心里那股憋闷劲上来了,脚步一动,便踏上了石阶。
石阶很凉,带着一股沁人的寒气。
沈夜的脚步不快,一步一步,踩在石阶上,出轻微的声响。
片刻后,他到了第三层。
门是虚掩着的,沈夜伸手一推,门轴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
屋内很亮,却没有光,是那种说不出的通透。
三个穿着月白色道袍的内门弟子,正盘膝坐在地上,听到动静,齐刷刷地抬起头。
看到沈夜的那一刻,他们的眼神先是一愣,随即闪过一丝慌乱,连忙站起身,躬身行礼道:“沈客卿。”
沈夜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目光。
不知从何时,这些弟子们看到自己,总有一股慌乱与畏惧的劲儿。
然后,那三个内门弟子,互相对视了一眼,匆匆朝着门口走来,路过沈夜身边时,甚至连头都不敢抬,就快步下了石阶,消失在了第二层的青雾里。
屋内,瞬间静了下来。
沈夜扫了一眼第三层。
这里和第二层截然不同,没有那些张牙舞爪的虚影,只有一地的蒲团。
简单的单调。
蒲团是用不知名的草编织的,呈淡黄色,密密麻麻地铺在地上,足有上百个。
屋子中央,飘着一缕青雾,很淡,很轻,像一缕烟,缓缓地转着圈。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没有灵气的浓郁,没有试炼的痕迹,只有一片死寂的静。
沈夜皱了皱眉,走到最近的一个蒲团前,坐了下去。
刚一落座,那缕青雾便飘了过来,缠上了他的指尖。
没有暖意,没有吸力,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青雾就在他的指尖转了一圈,然后又飘回了屋子中央,依旧缓缓地转着。
沈夜静坐了片刻。
脑海里一片空白,可以说是白坐了一会儿。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依旧什么都没有。
这第三层,就是这?
那些内门弟子,天天在这里打坐,到底在干什么?
沈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的疑惑更重。
他转身,开始朝着通往第四层的石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