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爷,这当街抢人,犯法不?得蹲大牢不?”
她从袖口掏出一方蓝布帕子,擦了擦右手掌心。
“朝廷有规矩。凡持械抢夺,不论抢没抢到东西,一律收监。没商量。”
“我不坐牢!娘!我不进去!救我啊娘!我不想蹲号子!”
“宋掌柜,这事儿……咱们是直接押衙门,还是怎么着?”
“这小兔崽子干的缺德事,送官查办理所应当。可再混账……也是我肚里掉下的肉!”
“但我的钱袋子没了,路知行,我现在放你一马,不告你‘亲劫亲’这条重罪。可你得说清楚。另外两个人是谁?钱现在在谁兜里?”
她顿了顿。
“你不招,就替那两个耍你的蠢货去蹲牢。你想清楚——是咬牙扛罪,还是立马把名字吐出来?”
路知行全交代了。
那天早上,小队长当众踹翻他饭碗。
路知行终于绷不住,指着对方鼻子吼。
“老子不伺候了!这破差事,爱谁干谁干!”
“哟,长本事啦?”
小队长冷笑。
“滚!别让我们再瞧见你!见一次揍一次!”
“装什么侯府少爷?窝囊废一个!”
他一把扯下肩章;又猛地撕开制服前襟;最后狠狠甩在地上。
“这可是京城,天子眼皮底下!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就击鼓鸣冤!让你们全进大牢喝西北风!”
走出城门老远,他才突然拍脑门。
糟了!
这个月饷银,一分都没领!
堂堂忠义侯府的小侯爷,咋就混成这样了?
要是爹还在……对,爹还在!
他连衣裳都没顾上整理整齐,抓起桌边的斗笠就往外冲。
大理寺衙门前的石狮子刚映入眼帘,他已攥紧了手心。
宋酥雅琢磨着,路知行这会儿八成正憋屈着呢。
可等了几天,人影都没见一个。
她干脆甩手不管了。
“宋掌柜!我回来啦!”
孙耀祖人还没进门,声音先窜进来了。
“你家小饭馆的‘快乐水’和小点心,可把我馋得直咽口水!”
他话音未落,门帘已被掀开。
他后脚刚迈过门槛,孙承周和孙良玉也一前一后跟了进来。
“哎哟,孙公子回京啦?连二公子、小小姐一块儿来了?今儿这小店可真热闹!”
宋酥雅立马迎上前去,顺手拎起铜壶往三人面前各倒了一盏温茶。
刚才林雨薇端着一碟腌梅子从后院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