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荣心里一直悬着这事,干脆蹲在村口守着。
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瞅。
嘿,可不就是陆景苏嘛,一个人闷头往村外走。
他立刻起身,掸了掸裤子上的土,踮起脚尖,猫着腰,悄悄跟了上去。
二楼雅间里。
秦晚吟早等好了,茶都续了两回。
门吱呀一声推开,她抬眼就瞧见那张脸,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笑盈盈迎过去。
陆景苏却眼皮一耷拉,身子往旁边一偏,硬生生避开了。
衣袖擦过她指尖,一寸未碰。
秦晚吟笑容僵在脸上,但转眼又堆起甜甜的笑,把他引到桌边。
她拎起茶壶,亲手倒了一杯热茶推过去。
“说真的,我也觉得姜姑娘挺老实的,咋就摊上这档子破事?太邪门了。”
壶嘴悬停半寸,茶汤未溅出一滴。
“你说……会不会是背后有人使坏?”
陆景苏眼神一沉,迅抽回手,面上却不动声色。
“哦?柳小姐也这么想?那刚才官差来抓人时,您咋不拦着?”
“怎么连句公道话都不替她说?”
秦晚吟顿时卡壳,嘴角抽了抽。
端起杯子猛喝一口,差点呛着。
眼珠子滴溜一转。
“哎哟,我那会儿吓蒙啦!”
“不过嘛……我混了这些年,熟人还是有几个的。”
“要不,我托托关系,帮着说和说和?”
说着,她的手指蹭上他手背,眼看就要扣住手腕。
陆景苏手腕一翻,轻轻一拨,躲得干净利落。
秦晚吟脸唰地黑了,但咬着牙没作,慢悠悠绕到他身后,指尖顺着肩线划下去,轻轻点了点他衣领。
“实话跟你讲吧,那回王府贺寿,我第一眼看见你,心就跳歪了。”
“只要你点头,这事包在我身上。”
陆景苏喉结动了动,肩膀一晃,甩开那只手,霍然起身,退开半步。
“秦姑娘,请放尊重些。”
秦晚吟气得指甲掐进掌心,赔笑脸换不来半点回应,彻底绷不住了。
“陆景苏!我好歹是个官家小姐,给你脸才坐这儿跟你唠嗑!这机会,过了今儿就没下回了!”
陆景苏冷笑一声。
“跟你掏心窝子讲实话吧,眼下这事儿板上钉钉,谁替你说话都没用!我听说,就这珍珠粉的事,已经拖垮好几条人命了。往后啊,怕是得一直待在这儿,别想翻身喽!”
陆景苏眼皮一掀,扫她一眼就转头走人,半个字都不肯多说。
没了陆景苏在身边,姜袅袅心里直毛。
一睁眼,四下静得吓人,连个影子都找不着。
“景苏?”
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