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袅袅姐还在,看见这一摊子,心都要揪碎喽……”
“他们真散伙了?为啥?快!挨家挨户喊,一个不落,全给我叫到晒谷场集合!”
姜晚柠攥紧袖,没等回应就迈步往村口走。
没多会儿,晒谷场上人头攒动,乌泱泱一片。
“说吧,为啥不干了?”
“我不管三姑娘是平安还是出事了,活,必须继续干!”
姜晚柠往前踏出半步。
“谁敢撂挑子,现在就站出来!”
“天塌下来,我顶着!钱不够?我砸锅卖铁凑!一分不会少你们的!”
她解开腰间荷包,倒出几块碎银拍在手掌心。
银子冰凉,映着日光晃了一下所有人的眼睛。
“这十两,先垫上,明日,我再送二十两来。”
“再说,就算三姑娘真遇上坎儿,买卖照做,你们该拿的工钱、该吃的肉,一样不少!”
她转身从身后竹筐里拎出一条腌好的腊肉。
“今儿晌午,大灶开火,管饱!”
“我丑话说前头,现在要走的,我绝不拦;以后还想回来?门儿都没有!”
她抬手摘下耳垂上那对素银丁香耳坠,啪地一声扣在掌心。
“从今往后,这耳坠我不会再戴,它只认一个主子,就是这家店的当家人。”
话音刚落,姜袅袅正挽着陆景苏的手臂走进晒谷场。
她嘴角微微翘起,心里暖烘烘的。
原来晚柠真的长大了,也能挺起腰杆,撑起这一片天了。
姜袅袅静静站着,没上前,也没出声。
只把陆景苏的手臂握得更紧了些。
底下虽有人嘀咕不服气。
可一听晒谷场三个字,又想起前两天天狼刚押回一批现钱,立马都哑火了。
姜晚柠知道挪用货款不合规矩。
可眼下火烧眉毛,也只能先顾眼前。
“天狼,把那笔钱拿出来,分给大家。”
她朝天狼颔,声音平静。
“按上月实数,一人加三成,今儿当场结清。”
“回头三妹妹问起,我一人扛!”
她转过身,面向人群。
“账目我另立一本,每笔支出去向,我亲手记,亲手签。”
天狼默默点头,转身回屋,抱出一摞沉甸甸的银钱袋。
“大伙儿都瞧见啦?现在想走的,我立马结清工钱,想留下的,工钱照付,外加一笔安家费!但话撂在这儿,人走了,就别想着回头再回来吃这碗饭了!”
众人盯着姜晚柠忙前跑后的样子,左思右想,反复掂量,最后才拍板定音。
多数人咬咬牙,选择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