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背对着他,背影看起来孤寂得让人心疼。
听到他脚步声的那刹那,沈砚辞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几乎是立刻就放下了手中那个还剩半杯的酒杯,转过身来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平静与温和。
“醒了?喝水吗?”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跟他打招呼,仿佛那一地的酒瓶和满身的酒气都只是错觉。
那个时候的沈砚辞,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得那么深。
就像是假人一样。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指尖轻轻抚过沈砚辞紧皱的眉心,“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
“如果我真的不愿意,是绝不可能任由别人强迫我的。”
“我这么说,你能懂吗?”
最隐晦也最深切的直白,聪明如沈砚辞,怎么可能听不懂?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真的。”
腰部手臂收紧,勒得瑾之有些疼,但他没有松开,反而更加急切地追问,像是个患得患失的孩子,非要得到一个确切的保证。
“真的……做什么都可以吗?哪怕是……很过分的事情?”
瑾之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干涩的唇角,用行动给出了最后的答案。
“真的真的。”
“阿辞,对我做你想做的一切吧。”
–
天泛起鱼肚白,塑料袋被拆开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床头只开了一盏暖灯,床下已经躺着两个空掉的盒子,瑾之瞳孔涣散,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头埋入枕间,只想抽死几个小时前的自己。
床单已经湿得不能再湿了,沈砚辞刚刚结束后草草地换了一床,又马不停蹄地进入下一场。
搞什么,做这种事情,怎么比他在训练场高强度平板支撑一小时还累?
腰肢酸软得厉害,他最先开始还有力气咬人和抓人,可是到了后半段,他真的想拽着沈砚辞的手,求他别开了。
“……简直不是人。”
得出结论的他欲哭无泪。
“我是不是人,之之刚才不是最清楚了吗?”
低沉的笑声从上方传来,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和沙哑,沈砚辞赤裸着上半身,几道抓痕横亘在背脊和肩膀上,还在微微渗着血丝。
足以见得战况激烈。
他手里捏着那个刚拆开的小方块,并没有急着动作,而是俯下身,凑近瑾之的耳边。
“你知道的,之之,我忍了太久了。”
十年的克制,十年的守望,在今晚彻底决堤,那些积压在心底的渴望一旦开了闸,就像是洪水猛兽,怎么填也填不满。
“所以……”他轻轻咬了一下瑾之的耳垂,语气里带着点近乎无赖的恳求,“过来,之之,帮我戴上好不好?”
瑾之:“……”
这家伙,怎么能把这种话用这么理直气壮又黏黏糊糊的语气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