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请柬,那么就请您尽快离开这里,”侍者看出他的窘迫,脸上笑容未变,声音徒然冷了下去,“否则,我们会采取一些非常手段。”
“我……”
说实话,南昭云并不想在这里起什么冲突,这样的选择太过冲动,而他自己也不再是当初那个一腔热血,做事情不顾后果的少年。
只是,即便是生活带给他的阅历告诫他不应该这样做,他还是不管不顾地,径直奔向到了这里。
沉吟间,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手已经探向衣兜。
虽然很不想用那个身份,但如果报上那个人的名字……
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物件,准备拿出来的刹那,身后那扇紧闭的大门被打开,厅内奢靡的华丽气息透过门缝倾泻,周围原本想要围上来的安保人员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纷纷停下了动作,甚至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摆出一种更为恭敬的姿态。
南昭云手上的动作一顿,头下意识追随突然出现的光源抬起。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了。
大门被彻底推开,好似能照亮一切的明亮灯光彻底如洪水般泄出,在地上拉出一摇曳着的黑色光影。
而在那片光影的尽头,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抱着一个人,缓步走出。
是沈砚辞。
这位平日里总是军装笔挺的联邦上将,此刻却只穿着内搭,寒风灌进他的衣袖,猎猎飞扬。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人。
准确的来说,是被一件大衣严严实实地包裹着的一个人,大衣的领口竖起,几乎遮住了怀中人大半个身子,只露出无意识间,从衣摆下端垂落的淡色指尖。
按理说,遮得这么严实,是根本看不清脸的。
甚至连身形都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可是,在那么一瞬间,南昭云心中那个想法已经呼之欲出。
不会错的。
就是他。
喉咙像是被人强硬塞入一团劣质软糖,融化后所堵塞在喉间的塑料味,连带着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南昭云呆愣了两秒,而后,铺天盖地的无力感如狂风暴雨一样肆虐全身,双腿灌了铅,让他根本无法动弹半分。
为什么,会是沈砚辞?
怔然间,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男人并没有注意到门口这小小的骚动,他的目光始终低垂着,落在那被大衣遮挡的怀抱中。
直到他即将跨出大门,即将与那个僵立在原地的少年擦肩而过时。
或许是南昭云直白得毫无掩饰的视线实在太过强烈,强烈到让人无法忽视。
男人终于掀起了眼皮,朝着身侧投以淡然一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上将好。”
“嗯。”
沈砚辞微微颔首,他的视线并没有在南昭云身上多停留哪怕一秒,很快便收了回去。
他抱着怀里的人,目不斜视,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就这样从南昭云身边擦肩而过。
南昭云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高大的背影抱着少年,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向那辆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色轿车。
车门打开,沈砚辞小心翼翼地将人放进去,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