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再陪这个变态玩什么无聊的猜谜游戏了。
索性,瑾之开口,直白地问道:“代价呢?”
“你费这么大劲,总不是为了请我喝茶聊天吧?既然是交易,那就明码标价。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或者说,你想让我做什么?”
空气再次随着他的话语陷入缄默状态。
司晗眼中兴味的火芒熄灭,随之燃起的,是更为狂热的痴迷神色。
他看着那张即便是怒目红涨,也丝毫不掩饰其美丽的脸庞,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自胸腔失序跳动,全身血液逆流,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果然,”男人低头喟叹,“我还是最喜欢这样的你……”
“真是,太美了。”
全身的鸡皮疙瘩在话语落下的瞬间噼里啪啦地向下掉,瑾之一阵恶寒。
这人神经病吧,被骂了怎么还更兴奋了?
但瑾之不知道的是,司晗不仅有病,还病得不轻。
司晗也知道自己病态,并且,他还极度喜欢瑾之这副厌恶自己的表情。
那种毫不掩饰的嫌弃,那种发自内心的抗拒。
特别是当一向好脾气,无论对谁都温温和和的瑾之,只会因为他而撕下面具,涨红那张漂亮的脸蛋,露出这种恨不得杀了他却又干不掉他的神情时。
他就觉得自己的骨子里都透着点癫狂的兴奋颤栗。
甚至比得到他本身,更让他着迷。
也只可惜瑾之不知道。
若是他知道,也不会让自己这辆“贼车”了。
司晗就这样想着,竟又升起一种愉悦感,以至于轻呵出声。
眉因为这声轻呵蹙得更紧,那些原本涌到嘴边的讽刺话语,又被瑾之硬生生咽了下去。。
并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妥协,而是因为他不得不承认的,一个令他感到无比挫败的事实。
司唅手里,确实捏着他目前最想要也最致命的筹码。
那个关于他这张脸,关于他这具身体,甚至关于他“死而复生”的筹码。
以及,渴求真相。
季荀查不到,姬初玦在装傻,沈砚辞在逃避。
而他自己,像是个被困在迷雾里的盲人,摸索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抓到了一条名为线索的绳子,却发现这根绳子正握在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手里。
那种感觉,就像是明明知道前面是个深不见底的陷阱,明明知道那个站在陷阱边朝他招手的人满怀恶意,可为了看清陷阱底下到底埋着什么,他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甚至还要主动把手递到那个恶魔的手里。
……可这也没办法,不是吗?
如果不弄清楚这一切,为自己做些什么,那他回来的意义又是什么?跟十年后因为他的死该疯的疯的好友们,上演一出白月光复活,其余人通通闪开的戏码吗?
简直可笑。
所以,他必须得去。
“看来,你已经想清楚了?”从少年抚平的眉梢中读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司晗笑了笑,“别担心,如果真的要讲付出的代价,那么我希望是,你的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