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自己上一次来这里,是来干嘛的?
他总觉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枝枝!你看这个,像不像你?”
思索间,栾沐言的大嗓门成功将他拉回现实世界。
对方一脸兴奋,举起一个带着猫耳装饰的毛绒发箍就要往瑾之头上套。
“诶别……”格挡的手下意识挥舞过去,但只一秒便改变了力道,他的视线落在那个一看就很廉价的猫耳上,脸上的无语都快要溢出来,“你喜欢这样的?”
“你戴一下嘛,求你了。”
“……行吧。”
吃软不吃硬的瑾之选择了妥协。
发箍内侧的金属有点凉,贴着头皮滑过,紧接着两只软乎乎的白色猫耳便突兀地立在了少年墨黑的软发间。
“好了!”栾沐言退后一步,准备欣赏自己的杰作,嘴里还笑嘻嘻地念叨着,“我就说嘛,枝枝戴上肯定……”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现在可以了……嗯?你们三个什么表情?”
预想中的嘲笑声没有响起,面前的三个人就像是同时按下暂停键的机器人,就连喜欢吱哇乱叫的哈士奇都不说话了。
周围简直安静得有些可怕。
特别是栾沐言,他还维持着刚刚戴发箍的姿势,手还悬在半空,那张平时能把死人说活的嘴微张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随着瑾之动作而微微颤动的猫耳。
喉结十分明显地滚动了一下,整张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后根。
其余两人也是,南昭云眼神飘忽,秦放直接看天看地看电线杆上的小广告,就是不看他。
瑾之被他们三个的反应弄得莫名其妙。他抬手摸了摸头上的猫耳发箍,触手毛茸茸的,没什么特别。
难道是自己戴上之后样子太过滑稽古怪,把这几个家伙都看傻了?
“很奇怪吗?”他疑惑地问道,又抬手想把发箍摘下来,“我就说我不适合这种……”
“别、别摘!”栾沐言像是突然被解除了静音一样出声阻止,脸更红了,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瑾之的眼睛,“就、就……戴着挺、挺好看的……”
“嗯,”秦放简短地应了一声,依旧没看过来,只是补充道,“不奇怪。”
南昭云没说话,应和般点了点头。
瑾之更困惑了。
不奇怪?那他们这副见了鬼似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狐疑间,视线落在摊位上那面小小的装饰镜。
镜子此时此刻倒映出他的模样。
镜中的少年穿着深色的冬装外套,绿眸在霓虹灯光的照射下,仿佛浸润在清泉之中的石子而眼角那颗泪痣恰到好处地注入一丝欲色。
可能是真的被冻到了,鼻尖泛着极其明显的胭脂色,红通通的,连带着薄而软的眼皮和眼尾都晕染开了那种仿佛哭过之后的桃粉色。
头上顶着两只白得反光的猫耳,左边那只的尖端还挂着那颗金色的小铃铛。
他歪了歪头,轻轻晃动了一下。
“叮铃。”
里面的少年也跟着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