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误不得,晚一天扣工分。
可闺女这张小嘴,从来不开玩笑。
他搓搓手,试着商量。
“那……爹换条路走?走河边那条老土埂?绕开柳树,贴着芦苇荡过去,那边人少,连牛蹄印都浅。”
小暖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哪条道都不行!暖暖就觉着……今儿门一开,事儿就来了。那人啊,早掐着点,在路边等爹了。”
谁知道这事儿啊?
做针线活的事,家里人晓得就算了,外头就庄主任一个人清楚……
“爹。”
小暖鼻子一酸,眼眶湿漉漉的。
“你别走行不?暖暖心里直打鼓。”
林来福一瞅闺女这样,心立马软成一团。
他弯下腰,一把把她捞起来搂在怀里。
“成!爹不走了。咱改天再出门。”
“真哒?”
小暖眨巴着眼睛,小脸一下子亮堂起来。
“真哒。”
林来福用力点头。
“今儿就在家陪你们,一步都不挪窝。”
黄翠莲长舒一口气,可眉头还是拧着。
“那绣品咋办?庄主任那边……”
“明早送去。”
林来福语气很硬。
“今天歇着。我倒要盯盯,到底谁在背后打歪算盘。”
话落,他就真没踏出家门半步。
包袱搁回屋里柜子上,顺手搬个小马扎坐到院里。
小暖见爹稳稳当当坐在那儿不动弹了,立马撒开脚丫子往菜地跑。
上午就这么平平稳稳过去了。
快到中午那会儿,院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慌里慌张的脚步声。
“来福哥!来福哥在家不?”
是吴铁成,嗓子都劈叉了。
林来福赶紧拉门。
只见吴铁成汗珠子往下淌,胸口一起一伏。
“铁成?出啥事了?喘成这样?”
吴铁成扶着门框直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