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就是这样的长相,这样病骨支离,满是风霜雨雪的人,为什么可以露出那样的眼神呢。
那种冷峻,凌厉,孤独决绝中甚至隐约透着股狠劲的眼神。
照片拍下时的季节是冬天,路上还有些积雪。
他似乎完全融入在了其中。
就像寒冬中凌冽的风。
不得不承认的是,比起客观意义上的美,后者似乎更吸引她。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林忆珍猛地回过神,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走神了,你说。”
何以彤无奈摇头:“我说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是说咱们支队。自从小顾来了,女同事们头发也不油了,上班也积极了。男同事呢也不邋遢了,放眼整个海都都找不到第二支比咱们队形象更好的队伍了。”
“女孩子就算了,咱们男同志是什么鬼?他们还真是同志啊?”
“……”何以彤对上林忆珍的视线沉默几秒,“麻烦你和我闲聊时偶尔也奢侈地动动你那灵活的大脑吧。他们当然是为了不被比下去啊,虽然现实很残酷吧。”
林忆珍被逗笑,傻乐了会儿。
“所以说啊,人家又帅得人神共愤,对你还这么上心。你不是也说了吗,如果要结婚他是最佳选择。”何以彤说完又迟疑一会儿,补道:“我也只是随口一说,你别放心上。”
林忆珍闻言停止了傻乐,放下筷子抬头认真地看向她:“你是我这么多年唯一一个好朋友,和我说话你不用这么小心谨慎,因为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何以彤愣住,林忆珍鲜少会说这么直白的话,往往都是说一分做十分。
想到这她心中一暖,弯眼笑了起来,“好,知道了。”
林忆珍也扬起唇角,又往嘴里塞了两个虾饺后抽回手臂穿上了外套,一边走一边回头含糊嘱咐:“你也别太辛苦了,我这边刚发现了新的线索得赶紧跟进了。”
何以彤无奈点头,替她将没吃完地东西全部都盖好了盖子整理放好,不料却不小心碰倒了水杯。
“嘶!”何以彤连忙拿过桌上的抽纸铺在桌上刚才被水打湿的地方,水顺着桌子滴了下去,何以彤一时没想那么多,直接打开了抽屉,可抽屉里最上方的案卷却让她心狠狠一颤。
——6。23事件。
犹豫的那几秒久得像过了一辈子。
她收回了蠢蠢欲动的手,关上抽屉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
林忆珍将报纸内容拍了照发给了纪珩,照片刚发出去纪珩就打来了电话。
“这份报纸是……”
“晚餐还满意吗?”
“啊?”林忆珍又呆了,“那份晚餐是你买的?”
电话那头的纪珩笑了起来:“就知道你会猜错,所以赶快告诉林队把这份体贴的功劳抢回来。”
林忆珍:“……”
“谢谢了,下次不用麻烦了。”林忆珍客套道。
察觉到林忆珍那细微的想要划清界线的感觉,纪珩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让她为难,将话题转移回她刚才的话:“这份报纸是林队这次去李勇家的收获吗?”
林忆珍蹙眉,语气也带上了些不解:“不,这份报纸是那个黑帽兜偷偷塞到我兜里的。”
“哦?”纪珩的声音听上去十分诧异,“那这份报纸的可信度……”
“我闻了一下报纸的味道,上面血腥气很重,和李勇那间密室里的味道一模一样。并且这报纸看上去也确实有些年头了,纸都有点脆了,所以这报纸应该是他在李勇家找到的。”林忆珍摇头打断,“我事后回想了一下,当时我再次回李勇家时是关了门的,所以说那个黑帽兜在我到之前就已经在李勇家了。我只是想不通……”
“嗯?想不通什么?说来听听。”纪珩说。
“想不通为什么他会把这份报纸给我,为什么给我的方式有那么多种偏偏选了这种风险最大的方式,为什么他会这么熟悉我打斗时的习惯……”
以及为什么,在他们滚下楼梯时,那个人会护住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