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被我算对了。
箱盖被掀开的那一刻,笑意却僵在了脸上。
里面是一具只剩上半身的白骨,皮肉尚未完全腐烂,惨白与暗红交错,散发出一股潮湿、冰冷的气味。
“这……应该就是谢总祥的躯干。”
我脱下外衣,轻轻地将那具尸体仔细包裹起来。
“那现在怎么办?咱们怎么出去?”丁黎梓叹了口气,“这地方完全就是个水帘洞。”
我知道他在急什么。
九点,是我们回去的死线。
“……岸上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我强撑着发疼的身体,沿着湿滑的岸边往四周摸索过去。
上面根本不可能爬上去,我们也不可能再回到那个“胃酸电影院”。
可四周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难道在水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的身体却先一步发出了抗议。
肌肉酸胀得发麻,呼吸都带着疼,我已经快到极限了。
“丁黎梓,你还有力气吗?”
“不多,”他喘了口气,“但你需要的话,我就一定还能撑。”
我看向水面。
“我怀疑……水下还有机关。能把我们送到第三个坐标的那种。”
丁黎梓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抬手拍了拍我的肩。
“我下去看看。”
“当心点,”我按住他的手腕,“下面可能有机关,别乱碰。”
……疼,别晃我。
他低头看我一眼,笑得意味不明:“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一时语塞。
现在当然不能让你死。
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出去?
你还答应把积分分给我呢,肯定是能让你活一天是一天。
我移开视线,语气冷下来:“少bb,赶紧去。”
他应该是知道我生气了,没再说什么,转身潜入了水中。
我实在撑不住了,顺势躺倒在地,视线一阵阵发花,只能勉强捕捉到水面传来的动静。
哗啦、哗啦——
水声。
我一屁股坐了起来。
不是死水。
如果还能听见水流声,那就说明这里的水是在流动的。
“这……这里有个洞口!”丁黎梓突然浮出水面,指着水下,“不过被一根根柱子挡住了,得掰开才能过去。”
卧槽,现在谁还有力气掰它啊……
疲惫像铅块一样压在我身上,脑子里却蹦出一个画面——高中跟大学时,喻清月教我防身术的样子。
她徒手就能掰80公斤的臂力棒,虽然就一下……但当时给我看得目瞪口呆。
现在的我,连手臂都快抽筋了,想起她,反而让我有点想笑,又有点绝望。
我和丁黎梓潜入水下,用割下的绳子死死缠住一根柱子,用力猛拉,每拉十秒就浮上来换口气。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柱子被我们成功撑开。
丁黎梓把尸体背在身后,我紧跟着他,顺着洞口往上游。
洞十分狭窄,但我们咬牙坚持。
几乎是用爬的方式,我们一点一点挤了出去。
终于!!!重见天日,脚踏在坚实的地面上,我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我们沿着地图指示,向第三处坐标缓缓前行。
剩下的,只有谢总祥的心脏和眼睛还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