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得挺美。”我把手从刀柄上移开,语气冷淡,“规则里没写‘拿刀的人必须当大冤种’。”
张潜被噎了一下,脸色有点挂不住。
我看向那栋阴沉的教学楼,语气恢复冷静:“先别急着进去。公告牌已经告诉我们重点了——床位对应、熄灯规则、闭眼,还有‘纠正’。”
我扫了她们仨一眼。
“既然是密室逃脱,那就是团队合作找线索解谜游戏,谁要是不团结总想着把别人当靶子使,我也不对谁客气。”
“对不起对不起,她还小不懂事。”白羽赶紧替她道歉。
我没理她,拉着谢文岚和丁黎梓进去了。
“叮咚!本次重点考验玩家团队协作,提示大家:安眠的关键,在于被正确地认出。”
系统从不说废话。
“正确地认出”,我猜测应该意味着孩子们的名字。一般来说,院长室肯定有记录小孩的入院信息,那里肯定有名字。
可规则又明确写着:院长室禁止进入。
那看来只能在孩子们留下的什么东西里找名字了。
大楼一共有三栋:教学楼、食堂,还有宿舍楼。
要完成安置,首先得知道一共有多少个孩子,而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数清楚床位。
“先去宿舍楼看看吧。”我看向谢文岚和丁黎梓。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谢文岚点头,“先确认需要归位的孩子数量。”
我们三人一起走进宿舍楼。
门一关上,黑暗几乎是扑面而来。
伸手不见五指,连脚下的路都模糊不清。
真黑。
什么都看不见。
我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上一关真不该拿刀的,换个灯笼、火烛之类的照明工具,可能更实用。
“等等我们!”身后传来白羽的声音,“我们也一起。”
丁黎梓回头叮嘱:“小心点,别乱跑。”
张潜明显被吓坏了,整个人发着抖。
走廊里管道滴水的声音“嗒、嗒”响着,她连眼睛都不敢睁。
楼道、开水房、浴室、厕所……都没有任何异常。
宿舍里只有一间房。
我推开门,一股霉味迎面扑来。
数了数床铺,一共八张——也就是说,有八个孩子需要被找到并辨认。
房间里有窗户,我拉开窗帘,光线虽然不多,但终于带来了一丝亮度。
八号床铺靠近门口。
地面上留着一串断断续续的小小灰尘脚印,从床边延伸到门口,反复多次。枕头下压着一颗乳牙。
七号床的床头墙几乎被某个孩子当作画布,画着一幅巨大的天空——没有太阳的天空。
天空下用黑色线条勾勒出孤儿院的轮廓,像牢笼一样。画中有一个小小的黄色窗户,里面站着一个火柴人。
六号床铺异常整洁,几乎没有使用痕迹。但床底的地面上,用指甲反复划出了“快跑”几个字。床头编号“6”被反复摩擦、试图抹去的痕迹更加说明了这里曾有动静。
五号床铺与墙壁的缝隙里塞满了各种小玩意:粉笔头、断掉的橡皮筋、扣子等。床板背面用蜡笔画着一幅抽象的“宝藏图”。
四号床头的栏杆上钉着一段数字:
1155|66|5—|
4433|22|1—|
看起来像乐谱。
我跟着轻声唱了起来:“哆哆嗖嗖啦啦嗖—发发咪咪唻唻哆……”
“啊!你怎么突然唱起来了!好吓人啊!!”张潜尖叫。
“别瞎喊。”丁黎梓冷声打断她。
我低头看了看下一段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