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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对方终于离开，他放下酒杯，推开露台的门。

冷风扑面而来，周予年靠在栏杆上，站了一会儿，理智逐渐回来。

他直起身，准备回去，却在转身的瞬间看到了什么，脚步顿住。

院子里，夜灯悠悠地亮着，何柏沉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了那张小圆桌旁。

计划的进度比预想中顺利，但他心里莫名感到不安、愧疚。或许是因为从沈明扬身上得到的东西他暂时还不起，或许是担心哪天会被揭穿，又或许是别的。

但他不得不这样做。

何柏沉深吸了口气，提醒自己，要达到目的，就不能那么心软。

风吹来草木的气息，他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像一株融入夜色的绿植。

“在干什么，罚站吗？”

身后忽然传来动静，何柏沉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是沈明扬的声音。

他缓缓转身，对上那双沉静的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沈明扬笑了笑，便替他接了下去：“不冷吗？”

何柏沉很少穿厚衣服，入冬后经常是一件单薄的衣服，搭配没什么厚度的外套，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会被风吹跑的样子，但背脊又挺得笔直。

确实有点冷，但他习惯了。何柏沉抿了抿唇，移开视线：“你先进去吧。”

沈明扬像是没听见，又问：“吃东西了吗？”

何柏沉的脑袋转得有些慢：“没有。”

“进去吃点东西。”

何柏沉犹豫几秒，才说：“别人的庆功宴，不好吧？”

沈明扬笑了一下：“深蓝总裁的联姻对象也不能吃？”

何柏沉觉得自己今天一碰上沈明扬，脑袋就短路，想了很久，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还是同意了。

沈明扬转身往回走，何柏沉就跟在他身后，只想快点吃完然后离开，两人刚走进宴会厅，一道身影从露台方向匆匆走进来。

何柏沉抬起眼，恰好与omega四目相对。

纪桥的领口有些乱，嘴唇也平时红了许多，何柏沉轻微地愣了下：“你嘴巴怎么了？”

纪桥脚步微顿，目光迅速扫过沈明扬，又移开，很快地说：“被蚊子咬了。”

他说完，对何柏沉笑了下：“我再去拿杯喝的。”

何柏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沈明扬静静地站在一旁，扫了一眼露台的方向。

何柏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周予年正从露台走进来，神色如常，只是嘴唇也一样有些红。

他愣了愣，又看向沈明扬。

度假村里绿植是多，但现在快跌到个位数的温度，蚊子也要冬眠了吧？就算真的有，两个人同时被咬，还都咬在嘴上，是不是太巧了点？

沈明扬没说什么，只是将拿起一个盘子，夹了几样点心，递给他：“尝尝。”

何柏沉接过来，见沈明扬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刚才那点疑惑便很快从脑海里溜走，没留下什么痕迹。

他低头吃着，沈明扬垂眸看着他，看似随意地问：“你和周予年很熟？”

何柏沉看他一眼，猜不透他问这个的用意，但也没必要隐瞒：“还可以，他是我师兄。”

“还有其他师兄吗？”沈明扬淡淡地笑着。

何柏沉顿了一秒，以为他在担心什么，便说：“只是师兄，不会影响到何家和沈家的联姻。”

两人想的不是同一件事，何柏沉的回答却莫名其妙地取悦到了沈明扬。

沈明扬的笑容有点无奈，静了静，他问：“今晚还回家吗？”

何柏沉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庆功宴已经差不多该散了，他留在这里确实没什么必要。

“回吧。”他说。

沈明扬递给他纸巾：“一起回去。”

何柏沉“嗯”了一声，把最后一块点心吃完，和沈明扬并肩走出宴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