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径两侧的绣球花承着夜露,沉甸甸垂向青石小径,假山石隙间偶尔传来宿鸟梦呓般的啁啾。
栖梧院门前两株百年银杏镀着淡金晨曦,叶片间漏下的光斑正巧映在紧闭的雕花木门上,那门楣悬着的鎏金匾额还蒙着薄雾,恍若蛰兽喘息时呵出的白气。
小龙女早已立在左剑清居住的栖梧院外,她今日仍是一袭素白绫衣,晨雾沾湿的布料隐约透出里头海棠红的抹胸轮廓,纤腰束着银丝绦带,更显得胸前峰峦高耸。
几个洒扫婆子偷眼觑着那绝美丽影在薄曦里浮动,竟忘了挥动笤帚——这天仙似的白衣美女面容清冷绝俗,不食人间烟火,行走时臀波在裙褶间荡出的丰满弧度却比她们年轻时见过的西域胡旋舞娘都要勾魂。
“龙仙子且慢!”
一个穿水绿比甲的清秀丫鬟急匆匆从月洞门追来,髻上的珠花随着跑动轻轻摇晃。
可当她真正靠近那个白衣身影时,却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但见这白衣绝色妇人未施脂粉,却自有天然去雕饰的绝世风华。
乌黑如瀑的秀间自然萦绕着清冽寒香,比她们彻夜熏染的苏合香更让人心神荡漾。
最动人的是那双明眸,宛若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流转间自带七分清冷三分神秘。
朱唇不点而赤,犹如雪地里悄然绽放的红梅,与如玉的肌肤相映生辉,端的是仙姿玉貌,令人不敢逼视。
晨风适时掠过,素白绫裳被风带得紧贴身躯,完美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
布料在腰际流连处骤然收束,显出一段堪堪盈握的纤柔,而后又曼妙地舒展开来,描摹出饱满如满月的臀部。
这恰到好处的丰腴并不显半分臃肿,反倒似名家笔下的工笔美人图,每一处起伏都蕴着浑然天成的韵致。
翠袖下意识挺直腰背,让自己精心保养的身段显得更为傲人,却见那妇人俯身拾起落花的姿态优雅天成,后腰弯出的弧度纤秾合度,竟让她莫名生出几分自惭形秽,只觉自己平日引以为傲的容貌在这位白衣仙女面前竟如萤火之于皓月。
这俏丽丫鬟不自觉地咬了咬唇,强自镇定道“仙子暂且稍等片刻,我家公子向来卯时方起,此刻怕是还未梳洗。”
她故意将嗓音放得又软又糯,眼角却不由自主瞟向对方微微濡湿的胸襟。
晨露浸透的薄绫隐约透出底下海棠红抹胸的轮廓,更显得那对丰盈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小龙女闻言并未转身,只淡淡道“你家公子既入了我古墓门下习武,自当守我古墓的规矩。岂能再如往日这般懈怠!”
晨光透过轻纱,为她周身镀上淡淡光晕,宛若姑射仙子临凡。这般不经意间的风华,反倒让精心打扮的翠袖觉得自己的珠翠罗衣都失了颜色。
银杏叶忽然扑簌簌落下一阵金雨,小龙女转身叩响了门环。
黄铜兽在掌心留下冰凉的触感,素手微沉,紫檀木门轴出细微声响,雕着缠枝莲的门板便应声而开。
室内暖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小龙女甫踏入半步便怔在原地——锦绣堆叠的拔步床上,左剑清只着绢纱中衣仰卧,麦色胸膛在晨曦里泛着亮光。
少年紧实的长腿无意识夹着云锦被,腰腹间薄毯被胯下雄伟男根顶起一座突兀的峰峦,恰似雪原上猝然崛起的孤山。
“…仙子师父的大奶儿…”
少年喉结滚动着出梦呓,右手正搭在那窘迫的隆起山峦处。
蚕丝被面随呼吸起伏,那薄毯下巨物轮廓愈清晰,恍若蛰伏的肉蟒随时欲破衣而出,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目。
小龙女忽觉脸上烫,她倏然后撤,绣鞋勾到门槛,素白裙裾如受惊白蝶般翻飞。
慌忙间扶住门框,指尖却不慎碰落多宝架上的青玉貔貅。
左剑清似是被惊醒了,屋内传来布料摩挲的窸窣声,夹杂着少年慵懒的鼻音
“来人…服侍本少爷穿衣…”
小龙女沉默不语,转身望向院中惊飞的雀鸟,杏色初阳照得她耳垂透出珊瑚色。
廊下露水浸湿了裙裾,仙子却浑然未觉。
几个梳双环髻的小丫鬟端着铜盆巾帕碎步经过,偷眼觑见这绝色倾城的白衣美女竟倚着青石栏怔怔出神,清冷玉颊浮着薄红,倒像是白玉观音像突然染了凡尘胭脂。
有个胆大的丫鬟故意将胰子盒跌落在她脚边,才见她恍然惊醒般直起身子。
随着吱呀一声,槅扇猛地洞开。
左剑清披着松墨色练功袍立在门廊下,襟口微敞处露出半截红绳——正是小龙女昨日束剑穗用的朱丝。
他漫不经心拱手作揖“师父久等了,弟子昨夜温书至三更,故而晚起。”
几个丫鬟听到这荒唐理由都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少爷何时这么用功过。
小龙女并指如风点向他颈侧穴位“既入我古墓派,当重修心,跪好。”
指尖将触未触时,左剑清竟歪头避过,喉结擦着她指腹掠过灼人热度“师父的手好凉,”他眼眸半眯,“不如弟子帮您捂捂?”
小龙女倏然后撤三步,素白裙裾在青砖上旋出霜华。
院角老梅树无风自动,震落的花瓣雨里,她已并指削向左剑清膝弯,这一式玉女投梭使得行云流水,少年踉跄跪倒时,恰见仙子师父耳垂那颗小痣红得滴血,仿佛雪地里突然绽开的朱砂梅。
晨曦透过重檐飞阁洒落,为古朴庭院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师徒二人的身影拉长在青石地上,小龙女折下段柳枝,素白衣袂随晨风轻舞,宛若九天玄女下凡尘。
终南仙子星眸微抬,目光落在徒儿身上“清儿,随我的招式来?”话音方落,手中枯柳轻点少年膝弯。
“气贯丹田,意随心动。”
少年依言摆出玉女拳起手式,额角却已渗出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