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寻衣微微一笑:“打仗,不一定非要亲自提刀上阵。
有时候,脑子比刀子更管用,你派人去查一查戚公子。”
“知道了,娘。”
没多久,探子就回来了。
沈清奕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份文册,递给苏寻衣:“娘,这是儿子让人收集的关于戚方的详细情况。
此人名叫戚方,字子正,今年二十三岁,福建泉州府人氏。
祖上世代渔民,到他父亲这一辈,攒了些钱,送他去读书。
他天资聪颖,十六岁便中了秀才,本有望继续考取功名,可惜身体不好,屡次科举都因生病耽误。
海寇之乱爆后,他回到家乡,带领村民抵抗海寇,颇有成效。”
苏寻衣翻开文册,上面详细记录了戚方的抗倭事迹——如何在渔村组织民兵,如何利用地形设伏,如何用简陋的武器击退装备精良的海寇。
虽然规模不大,但每一件事都做得有章有法,绝非蛮干。
“此人可用。”她合上文册,看向沈清奕,“你派人接触过他了吗?”
“还没有,娘。”
苏寻衣转身吩咐道:“备马,我要再去一趟海晏村。”
“娘,我陪你去。”
“不必,你留在城中主持大局,我带几个护卫就行。”
沈清奕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苏寻衣的眼神制止。
他只好点头:“娘,千万小心。”
海晏村依旧是那副破败萧条的模样,但村中的气氛似乎比上次来时要好一些。
至少,走在路上的百姓不再那么惊惶,偶尔还能看到几个孩子在村口玩耍。
苏寻衣来到那间简陋的院落前,戚方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对着一本破旧的兵书苦思冥想。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苏寻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起身行礼。
“太后娘娘,您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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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寻衣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戚公子,我来问你一件事。”
戚方一愣:“太后娘娘,请讲。”
“你愿不愿意为朝廷效力,去剿灭海寇?”
戚方整个人怔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苏寻衣,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后娘娘,您,您说什么?”
苏寻衣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说,我想请你出山,帮我们剿灭海寇。
你有胆识,有谋略,只是缺少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戚方喉结滚动,眼眶微微泛红。
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却仍有些颤抖:“太后娘娘,晚生,晚生只是一个病弱的穷秀才,如何担得起如此重任?”
“你担得起。”苏寻衣的语气笃定。
“我见过你带着百姓演练,见过你对敌情的分析,见过你眼中的光芒。
你不是池中之物,只是被困在这渔村里。
如今,我想把你捞出来。”
戚方沉默良久,忽然重重跪下,向苏寻衣磕了三个头。
“太后娘娘知遇之恩,晚生没齿难忘!
晚生愿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寻衣连忙将他扶起,眼中满是欣慰:“好,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你要做的,不是立刻上阵杀敌,而是帮我做一件事——组建一支队伍。”
“队伍?”戚方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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