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礼紧绷的神情终于有所松动,嘴角噙笑,低头看着将水珠溅到他镜片上的人。
像是回到了那个七月的湖水里,乐清斐停止挣扎,湿透的身体逐渐放松,只剩下额前垂落的几绺湿发,还在随着他的剧烈的呼吸而颤抖。
乐清斐湿透的衣服被扯得松散,半个肩头抵在傅礼的胸膛,体温尽数传达,比浸泡的温泉还要滚烫。
乐清斐慢慢撩起眼睫,去看抱住自己的人,相同的脸令他短暂失神,又像是想到什么,低头去看傅礼的肩膀。
他想看看那里有没有牙印,当初他咬在颜颂肩膀的牙印。
细腻的手指在肌肤上抚摸,仿佛他们相遇的那个雪夜:乐清斐总是心存侥幸,傅礼也总是眸光沉沉地看着他。
雪色映得乐清斐皮肤雪白,被温泉淌过的脸和嘴唇润红,纯净无暇,让那道停留、游走在他身体的目光也将情。欲剥离,只是在月光下温柔地注视着他。
这时,傅礼的余光瞥见一个黑影。
乐清斐刚摸到傅礼的锁骨,只觉眼前一晃,抱住他后腰的手臂稍稍用力便将他转了半圈,整个人靠坐在傅礼的怀里。
“干嘛…”
乐清斐小声埋怨,双手明明没有挣扎却被傅礼单手擒住手腕,牢牢固定在胸前,动弹不得。
傅礼的右手环住乐清斐纤细紧实的腰身,左臂挡住那纯白布料湿透后,透出的点点颜色和肌肤。
“斐斐,”傅礼将下巴搁在乐清斐的肩膀上,镜片后的双眼很是玩味,“似乎是你的朋友来找你了。”
“嗯?”
乐清斐扭过头去,见到了孔邻煦。
热气氤氲的温泉池水里,只有两个人,乐清斐本就清瘦的身型在身后高大男人的映衬下更是娇小,如果不是从正面根本看不见男人的怀里还坐着一个人。
——孔邻煦也是真的希望自己没能看见。
“清斐啊…”
孔邻煦抱着一堆零食,怔怔望着二人,“他,他是谁啊?”
乐清斐是想拒绝孔邻煦,可现在这样…未免对人家也太糟糕了一点,而且,万一孔邻煦告诉其他人怎么办。
“他…”
“我是他的哥哥。”身后传来傅礼沉稳的声音。
乐清斐扭头看向傅礼,有些意外,直到腰被轻轻揉了一把,才回过神,看向孔阳熙补充道:“对,他是我的哥哥。”
孔邻煦信了,或者说只能选择相信,他礼貌地跟傅礼打起招呼。
傅礼淡淡“嗯”了声,伸手拿过一条浴巾,将乐清斐裹得只露出半张脸,抱着他的腰坐上池边,往他嘴里塞了块巧克力。
“斐斐的同学,要一起吗?”
“可以吗?我…”孔邻煦忽然闭上了嘴,“我还有点事,零食放这里,明天我再来找清斐玩。再见清斐、再见清斐的哥哥。”
乐清斐眨眨眼。
这还是头一遭不用他赶,孔邻煦自己就走了。
这时傅礼站了起来。
身形健硕高大,宽肩窄腰,腹肌像乐清斐正在吃的巧克力板——1米93、拥有14混血男人的身材,足以让所有人逃走。
唔,忽然就知道为什么没人跟傅礼一起泡温泉了。
不过…
乐清斐歪头盯着傅礼的胸肌。
“我的身材更好。”傅礼说。
“才不是,”似乎是某种默契,乐清斐就是傅礼在说什么,也没有问他为什么知道,“颜颂的身材更好。”
傅礼笑着将手中的干毛巾盖在乐清斐的头上,轻柔地替他擦拭。
“不要我自己擦…”
“我是你的丈夫,为你擦头发是我应该做的事。”
“……你又在乱讲什么呀!”
月影朦胧,二人一路吵吵闹闹回到别墅。
乐清斐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傅礼收起吹风机,最后确认了发根吹干后,把人抱回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