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伤害你。”
傅礼看着他,眼神比语气更温柔,温柔得让乐清斐再次陷入短暂的失神。
夜晚的阁楼连一丝风也没有。
傅礼偏过脸,不敢再看乐清斐的眼睛,语气轻松道:“毕竟,能够在马路上把人一脚踹飞的长腿飞兔,揍我也会很轻松。”
乐清斐:“你怎么知道我的id?”
傅礼耸肩,“因为我每天都在申请成为你的好友。”
这让乐清斐又想起傅礼奇怪的告白,简直就是个告白狂魔。
乐清斐拿起桌上的魔方,一屁股坐到地上的团垫,背过身,“搬家的事晚几天再说,我…这段时间好忙,在准备期末考试呢。”
“准备期末考试?”
“昂,我学习很认真的,”乐清斐低着头,捏了捏头顶的小辫,“你不要打扰我。”
傅礼笑了笑,点头,“好,那等你周三考完,我来接你。”
“嗯…嗯?你怎么知道我周三考完?”
“作为你的伴侣,我…”
——伸手接住丢过来的小兔魔方,傅礼笑着关门离开。
别墅大门,乐望宗将傅礼送到车边。
“傅总日理万机,今天还抽空送清斐回家,他平日里调皮惯了,没给傅总添麻烦吧?”
傅礼垂眸看着手中的魔方。
正当乐望宗尴尬时,傅礼的助理走了进来,“老板,警察局那边已经有了消息,行政拘留或是刑事案件。”
“这几天期末考试,别打扰到他,让律师看着办。”傅礼开始转魔方,“还有,不是说自己被斐斐打得有多惨吗?找人按着他伪造的伤情鉴定,原封不动地打。”
乐望宗愣在原地。
“傅总,清斐他在学校又闹出什么事了?”
傅礼摇头,“他很乖,是有些不长眼的脏东西缠上他了而已。比如你和你的妻子。”
“什、什么?”
乐望宗张着嘴,实在想不到傅礼会突然发难,忙解释道:“傅总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我…”
“我对蠢人一向没有耐心,而你就是蠢到看不清形势,到现在还在为邹家卖命的蠢货。”
傅礼抬起眼,“我对你找死没有任何意见,但别出来碍眼。”
乐望宗瞠目结舌。
半年来,傅礼在傅氏集团集团内部、合作方和媒体口中,都是找不出一丝错处的「完美继承人」,就连面对记者刁难和激进股民的辱骂,都始终温和有礼,现在怎么…
傅礼还原最后一块魔方,“周三我来接斐斐回家,这几天,你们,滚出去。”
这时,康微笑吟吟地走出来送客,乐望宗赶忙将人拉住。
不料,傅礼扶了扶金丝眼镜,又恢复了平日儒雅随和的模样,笑道:“照顾清斐的事,就暂时拜托二位了,再见。”
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哎哟,多好呀你看这么成熟稳重又…你拉我干嘛?”康微被满头冷汗的乐望宗拽着往里走,“走?我才刚回来,还有乐清斐那个小兔崽子…”
“少说两句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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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清斐原本还在紧张,婶婶回来肯定又要吵架,但很奇怪,叔叔和婶婶昨晚连夜坐飞机走了。
乐清斐开心得不得了,但期末考试来了。
“考试好难,全都不会做,全都不会做…”
乐清斐的帆布包挂在脖子上,哭丧着脸,脚步虚浮,“那些真的是上课讲过的吗?我怎么全都不会呀!”
许易怕他摔了,扶着他,“你上课都在睡觉,当然不会了。”
乐清斐痛心疾首,“为什么知识不能直接灌在我的脑子里?”
一个抱着束玫瑰花、踮脚张望的蓝色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乐清斐嫌恶地抽动了下嘴角,拉着许易就跑,后者还没反应过来,问:“怎么了,你在躲谁啊?”
“还能有谁…唔!”
乐清斐的脑袋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头顶传来熟悉的男声。
“谁?”
傅礼一身驼色大衣,垂眸看着乐清斐的草莓发卡,语气好奇,“难道今天来接你的,不止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