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更想知道他们到底在里面聊了什么。
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听话等在外面。就连他的叔叔也从来不会相信他,一个只见过两次面,还总是说些奇怪话的大坏人,又怎么会?
老师继续在他耳边八卦傅礼传闻中的结婚对象。
乐清斐低头在备忘录上打下自己要说的话,免得一会儿又气得说不出来。
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是警察。
乐清斐真以为是来抓自己的,站起来就准备跑——
白色毛绒兜帽被人拎住。
“又想去哪?”傅礼逗他,“潜逃和逃婚可不一样。”
乐清斐脖子一缩,颤颤巍巍道:“真的是来抓我的吗?”
这时,那个坐轮椅、拿着伤情报告来学校找他要钱的男人,恰好被警察带了出来。
在他写「证词」时,傅礼的律师已经拿到了咖啡店和公交车上的监控,还有他打人的完整视频。
“我的委托人仅为制止不法侵害、删除非法影像,不存在故意伤害行为。对方的鉴定报告……”
乐清斐听得有些走神,身后的人看了出来,对他说:“不用在意,律师会处理好的。”
乐清斐“哦”了声,对着律师鞠了一躬,“谢谢,辛苦你了。”
地中海律师吓得眼镜都快掉了,赶紧虚扶了把,跟着警察离开了。
直到人群没了影,乐清斐才小声问傅礼:“警察会相信我吗?”
“当然。”
“可是我之前打过人,他们也会相信我吗?”
乐清斐的像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里有期待,也有害怕。
傅礼定定看了他几秒,忽然握住他的肩,一起进到办公室里。
“把你们校长叫来。”
傅礼轻按住乐清斐的肩,将他按坐在椅子上,站在他身后,沉声道:“这就是贵校在处理纠纷的标准?我想请问,你们的处理流程,就是没有调查清楚便擅下定论?”
“傅先生…”
“在未核实任何证据前,仅凭一面之词便先入为主定性过错,看上去,这应该不是第一次。现在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乐清斐眨眨眼,忽然觉得人机也有人机的好处,说的话特别有道理。
办公室来的人越来越多,从校长到校董事会成员。
乐清斐坐在傅礼身前,腰背也越挺越直,头上原本耷拉的辫子也竖得高高的,把那些「冤假错案」全都说了。
“我是跟爱德华教授吵过架,但他的车不是我砸的。”
傅礼:“不是他砸的。”
“食堂打架那次,也是因为那个人把对象的视频给其他人看,我才打他的!”
傅礼:“他应该出手。”
“上次也是,是傅谦…”乐清斐看了傅礼一眼,“是其他人先动的手,我才还手的。”
傅礼像是没听见自己同父异母弟弟的名字,继续当起乐清斐的「辩护律师」,“他是正当防卫。”
……
“学校那些人都很坏,无论有没有监控,他们都更偏心教授和那些有钱人。今天愿意听我讲话,也是因为你也是个有钱人。”
乐清斐从花台斜坡滑下,站稳,想起什么,回头看向从台阶缓步走下的傅礼,
“我没有在骂你。”
傅礼双手插在西装长裤的口袋里,笑了笑,“的确,这是事实,并不算骂。”
“我送你回家。”
“哦,好。”
这次乐清斐也没有拒绝,毕竟傅礼刚刚才帮了自己的忙,就算要吃自己兜里的巧克力也没关系。
车上,不等乐清斐问,傅礼便主动开口。
“你所有的第一家庭联系人都换成了我,接到电话就来了。”
乐清斐点点头,从傅礼手里接过温热的矿泉水,“那你为什么相信我?”
“我为什么不相信你?”
“算上今天,我们才见了三次,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呀。”
这似乎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傅礼思忖片刻,“我们现在是家人,就算是你做错了,也该由我们私下解决,而不是让你在外人面前受委屈。”
这样的理由比「我喜欢你」更有说服力,也如他所料没有引起乐清斐的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