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去世前几年,刚流言四起的时候,她去找过林寻,希望他能帮妈妈正名。
惨遭闭门羹,不止一次。
她内心很矛盾。
想和林寻了解清楚真相,问是否沈潭和妈妈画风相似。
可又不知如何开口,恐再触及老人家逆鳞。
“林老先生,感谢您赏脸前来镇场。”
池渊结束与爷爷故交寒暄,走到两人身边。
“呵,无须客套,我不过来看看旧人旧物,等下就走。”
林寻怪笑一声,没给夫妻俩好脸色。
桃花眸子余光瞟到有名记者架起相机,她匆忙转身,挡在林寻前方,朝那人摆摆手。
记者当即了然于胸,朝她点下头,将相机转向别处。
她知道新闻报导中出现林寻身影,能快扭转舆论风向。
但她更记得妈妈对林寻的敬重。
妈妈总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相比热度和风向,她宁愿选择遵从长辈意愿。
“还算长了基础人脑。”
林寻甩下一句话,甚是阴阳怪气。
黎婉晴有点哭笑不得,勉强当成夸奖吧。
她挽住池渊胳膊,双双跟在林寻身后,好像两个保镖。
但在场没人觉得奇怪,艺术至上的殿堂内,金钱如同废纸。
多少人穷极一生未能出名,死去多年才被载入史册。
由此可见,林寻地位之高,是教出许多天才的老宗师。
“你为什么放弃美术?”
问题突如其来。
娇小人儿正垂眸盯住脚尖、细数步子,让问得瞬间呆住,脑子里思绪乱成浆糊。
为什么?
她真不知道。
幼时记忆很模糊,若非林寻问起,她都在怀疑记忆的真实度。
“我不知道,好像妈妈不让我画了,可能觉得我天赋差吧。描卡通人物还行,跟不上油画、国画、水彩学习进度。”
按照猜测回答。
“迂腐的保护!”
林寻拂袖呵斥。
老人加快脚下步子,大有种要甩开她和池渊陪同的架势。
嫌弃意味十足。
遭遇几次莫名厌烦,黎婉晴自信心受挫,惆怅抿抿淡粉唇瓣。
正打算放弃跟随,小手被握牢。
池渊带她追上老人,醇厚嗓音淡然说:“谢淑彤老人家过段时间会来魔都办事,不知您是否有兴趣见见她?”
谢淑彤是近现代书法大师谢量曾孙,现担任考公大省辽东书协顾问,也是国家一级美术师。
她不光深得老祖宗自然风格真传,还融入个人清雅洒脱的特色,属当代书法代表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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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书画两家惺惺相惜,如高山流水遇知音。
林寻明显来了兴趣,挑挑长寿眉,瞥眼池渊,问:“你和她这个老孤僻有交情?”
黎婉晴正要说是池爷爷和谢淑彤交情颇深,小手被池渊捏下。
默契促使她闭紧嘴,吞下可能添乱的多言。
“是,我听谢老提起过,她很欣赏您所画的《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