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意跪在冰冷的地毯上,脸上新疤覆旧伤,火辣辣地疼。
卫其言觉得他事情太多,既然想要假装,不如来真的。
索性就把他的脸真的划伤。
冒顿单于鹰隼般的眼审视着他狼狈的真容,手指敲击着王座扶手。
“像,真像那个死皇帝。”
他嗤笑。
“可惜,是条丧家之犬。”
李知意指甲深陷掌心,鲜血混着尘土。
“单于要的,是漠南草场,是长安的财帛女子!”
他抬头,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给我兵!我替你撕开大兴的防线!我只要李辰瑞和谢明姝的人头!”
冒顿眯起眼,狼性的贪婪闪烁。这枚棋子,还有用,但需拴紧链子。
深夜宫道。
许承嗣不顾禁令,直闯李辰瑞寝殿。
殿内,新帝正对着漠北军报,指尖划过
“李知意负伤遁走。”
几字,面无表情。
“陛下!”
许承嗣跪地,声音嘶哑。
“边军疲敝,百姓流离!引蛇出洞,代价太重了!李知意已成疯狗,与匈奴勾结,后患无穷!恳请陛下,暂息雷霆,以固国本!”
李辰瑞缓缓转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阴影。
他俯视着阶下挚友,眼中是许承嗣从未见过的、帝王独有的冰冷审视。
“代价?”
他轻笑,摩挲着冰冷的玉玺。
“许爱卿,坐在这个位置上,仁慈才是最大的代价。李知意必须死,匈奴,朕自有计较。你只需记住。”
他声音陡然转厉。
“你的位置,在朕的阶下,不在朕的榻旁。”
许承嗣感觉身上一阵,浑身血液都冷了。
他望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终于明白,那个会为他深夜难眠,日夜相陪的少年,终究被龙椅腐蚀。
他重重叩,额头触地,声音破碎。
“臣,遵旨。”
起身时,踉跄一步,后背剧痛钻心,却远不及心中绝望。
殿门在他身后沉重关闭,隔绝了两个世界。
李辰瑞独立于空旷殿中,指尖玉玺冰凉刺骨。
他闭上眼,许承嗣眼中那抹痛楚清晰浮现,却只换来一声更冷的低喃。
“承嗣,连你,也要动摇朕的江山么?”
龙袍下的手,微微颤抖,旋即紧握成拳,青筋毕露。
殿外,寒风呜咽,如泣如诉。
为什么都不理解朕,为什么?
消息传到长乐宫,谢明姝握着手中黑珠,权力呀!真是美味的毒药。
“太后,不去管陛下吗?”
太后,真是个陌生的称呼,每叫一声都在提醒自己,李安澜离开了。
怎么忘也忘不了,慢慢的眼里蓄满了泪水,她低头扶额,抽泣声传来。
谢明姝挥手遣退众人,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看着熟悉的桌椅板凳,轻轻抚摸一切。
脑海里全是他的画面,李安澜,李安澜!!!
轻轻呼唤,希望在梦中能遇之,长夜漫漫迟迟不能入睡。
黑暗中李辰瑞站在门口,一言不,还怪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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