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是一座宽阔的牌楼,汉白玉雕成,正中悬着一块蓝底金字的匾额“凌霄仙宗”。
两根柱子上刻着一副对联,苏寻凑近了一看——上联修仙不怕苦中苦。
下联怕冷别来龙江境。
横批抗冻为本。
苏寻“……”
过了牌楼沿冰石山道往上,两旁值守的女弟子们穿着淡蓝对襟衣裙,腰间悬剑,面容冷肃。可赵桂兰的爬犁一到跟前,那些脸全活了——
“桂兰姨来啦?吃了没?”
“赵姨,听说您收了个男弟子?就是后头那位吧?长得真俊嗷!”
赵桂兰坐在爬犁上跟检阅似的,逢人摆手,还把苏寻往前推“瞅见没?我干儿子!寒梅苑的!”
…………
偏殿里的布置让苏寻再一次怀疑人生。
正中一铺能睡二十人的大火炕,虎皮褥子铺得齐整。炕桌上七八碟瓜子花生、一盘冻梨、两壶冒热气的灵茶。
炕头尊位上盘腿坐着一个女人。
金色长高挽成端庄髻,白玉冠固定,几缕碎垂在耳畔。
灰蓝色的眼眸温润如晨雾,看人时带着包容的暖意。
四十许的面容端正大气,眼角嘴角淡纹反添韵味。
身穿淡紫色宽袖长裙,收腰剪裁衬得丰满胸臀雍容有度,银白貂裘搭在肩上。
凝霜道君,李淑芬。
“哟,来了?”她放下册子,拍了拍身旁的炕面,“上来坐,别搁那儿杵着。”
苏寻脱靴上炕,屁股刚落下就被塞了一把瓜子。
李淑芬打量了他片刻,慢条斯理地点头“嗯,是个好根骨。桂兰跟我说了,寒灵体,男的,头一回见。”她转向赵桂兰,“拜师帖呢?”
“写好了!”赵桂兰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递上去,“苏寻,寒梅苑记名弟子,师承雪魄上仙赵桂兰。”
李淑芬接过去瞧了一眼,随手一甩,那纸自行飞起,钻入墙上一本泛蓝光的大册子里。
“录了。”她笑眯眯地望着苏寻,“孩子,往后就是咱凌霄仙宗的人了。有啥难处跟婶儿说,婶儿给你做主。”
话音刚落,殿门外头涌进七八个女修。年纪从二十出头到四十多不等,身段各异却有个共同点——个顶个丰腴饱满,进门就直奔炕头。
“宗主!听说来了个男弟子?”
“哪个?让我瞅瞅!”
“哎呀妈呀真有啊?这小模样儿水灵灵的!”
苏寻被团团围住。东一句西一句炸开了锅。
“多大了?”,“吃饭了没?”,“冷不冷?”,“有道侣没?”,“搁哪个山头住?”
一个穿翠绿旗袍、腰细胸大的女修直接上手捏了把苏寻的脸蛋,惊叹道“嚯,这皮肤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孙雪娇坐在角落抱着灵茶,嘴角挂着掩不住的得意——瞧,我先捡着的。
赵桂兰靠着炕柱子抿酒壶,眯缝着眼乐。
李淑芬在上嗑着瓜子,慢悠悠地开口“行了行了,都给孩子留点空儿。往后一个宗门的,有的是机会。别把人吓着。”
女修们意犹未尽地散开了些,但那十几双亮晶晶的眼珠子还是不停地往苏寻身上瞟。
苏寻坐在这铺大炕上,嗑着瓜子,喝着热茶,听着满屋子丰腴的老娘们儿们叽叽喳喳拉家常。
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不过也怪温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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